【第22章 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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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後車鬥裡幾個年輕士兵的嘴角即將失守的那一瞬間，賽伊德從他們身邊走過，正好擋在卡馬爾和大壩衛隊之間。
他抬手拍了拍卡馬爾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卡馬爾整個人像被按了複位鍵一樣，槍口立刻垂了下去。
“帶我去見雷斯吧。”
賽伊德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但卡馬爾不是傻子。
眼前這個人，是能跟雷斯當麵拍桌子還活著走出來的硬茬。
在賽伊德麵前，他那套炫耀裝備的把戲還是收起來比較好。卡馬爾二話不說把煙頭踩滅，轉身領路。
帳篷的簾子剛掀開一條縫，雷斯的大嗓門就從裡麵炸了出來。
“欸呀呀呀呀啊呀！老賽啊！好久不見嘍！”
一團肥碩的身影以和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衝了過來，一把將賽伊德熊抱在懷裡。
雷斯穿著一件花得能晃瞎眼的襯衫，領口敞到第三顆扣子，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胸口，脖子上掛的金鏈子粗得能栓狗。
他咧著一口大黃牙哈哈大笑，嘴裡的氣味混合了雪茄、烈酒和某種不可名狀的發酵物質，殺傷半徑至少一米。
賽伊德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麵具替他承受了一切。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謝這張骷髏麵具。
不是因為它能震懾敵人，而是因為它能隔絕口氣。
好不容易從熊抱裡脫身，賽伊德跟著雷斯走進帳篷內部。
帳篷正中央的桌子上攤著一張鑽石皇後酒店的地圖，上麵用紅藍兩色的筆標注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箭頭，看起來頗為專業。
但賽伊德掃了一圈。
偌大的帳篷裡，除了雷斯和他自己，連個參謀的影子都沒有。
“你養的那些幕僚和軍師們呢？”
雷斯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到折疊椅上，椅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都送去深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有幾分死要麵子的倔強。
他雷斯怎麼說也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正經喝過洋墨水的文化人。
他見過別的將軍都有自己的司令部，裡麵坐著參謀長、作戰參謀、情報分析官，遞上來的方案整整齊齊，分析得頭頭是道。
看著就氣派！
他也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參謀班子，這樣以後他隻需要動動嘴皮子說要乾什麼，下麵就有人把方案遞上來。
哪裡需要他既當爹又當媽，事事親力親為？
所以回國之後他滿懷期待地把衛隊裡學曆最高的人集中到了司令部。
他要建班子，要搞正規化，要讓別人知道雷斯不隻是一個軍火販子，更是一個有格局的戰略家。
然後他發現這幫人。
平均學曆胎教肄業，最高的那位也不過堪堪攻讀了小學學位，還有兩個簡曆上寫的畢業院校是村裡的夜校掃盲班。
他之前寫給賽伊德那封文縐縐的信，什麼見字如麵什麼共襄大舉。
全是自己趴在桌子上一個字一個字憋出來的，連個代筆的人都找不到。
一怒之下，他直接把整個參謀班子打包送進了小學課堂，從頭開始學認字。
賽伊德走到桌前，低頭看向攤開的地圖。
鑽石皇後酒店的平麵圖被雷斯用紅藍兩色記號筆畫滿了。
標注密密麻麻，有些字小得像是螞蟻爬過的痕跡，有些又大得歪歪扭扭占了好幾個房間的位置。
他看了足足半分鐘，越看頭越暈。
作戰地圖他見過不少，但能把一張酒店平麵圖畫得既像戰術板又像小學生塗鴉的，這還是頭一回。
不過話說回來，標記這麼多，箭頭這麼密，顏色還分了紅藍兩色，這應該是一個相當縝密的計劃。。。吧？
“你的計劃是什麼？”
賽伊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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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計劃啊！”
雷斯的大嗓門在他耳邊炸開，緊接著一條粗壯的胳膊就勾上了他的肩膀，力道熱情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拽進懷裡。
雷斯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在酒店大廳的位置上用力戳了兩下，指腹把地圖戳出一個凹坑。
“等他們開發布會的時候直接進去把磚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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