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講價的賽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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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荒原上顛簸了不到半個小時，賽伊德忽然拍了拍司機的肩膀。
“停。”
皮卡刹停在土路中間，後麵的車也跟著一輛接一輛地減速，車鬥裡的兄弟們以為又遭遇了埋伏，下意識握緊了槍。
賽伊德從副駕駛上跳下來，走到路邊緣，往遠處眺望了一眼。
那個方向有一片低矮的、用鐵皮和木板搭成的建築群。
即使在淩晨這個最安靜的時段裡，依然有零星的燈光從棚屋縫隙裡漏出來，偶爾還能聽到發電機突突的悶響。
阿薩拉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黑市。
雷斯的黑市。
“來幾個人，跟我去把東西都賣了。”
賽伊德轉過身，對著後麵的車鬥喊了一聲。
幾個赤梟突擊隊的士兵二話不說就跳了下來，開始把堆在車鬥裡的裝備往外搬。
各種裝備在路邊堆成一座小山。
有人在旁邊打著手電照明，光柱掃過那些裝備的時候，槍身上的哈夫克標誌和雷斯部隊的塗鴉交替閃過，像一場小型軍火展覽。
“老大，我們就這樣去是不是太明顯了？”
一個小弟放下手裡的彈藥箱，抬起頭看著賽伊德，表情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謹慎。
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這些裝備的來曆太清楚了。
哈夫克的槍上打著編號，雷斯部隊的裝備上還有塗鴉。
如果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黑市去賣，都不用等到天亮。
不出兩個小時，全阿薩拉的地下情報網都會傳遍同一個消息。
賽伊德把雷斯和哈夫克都給扒了。
那兩邊的援軍還沒撤出長弓溪穀呢，他可不想在半路上再被追一次。
賽伊德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那堆戰利品旁邊，彎腰翻了翻，從裡麵抽出幾套哈夫克的作戰服。
成色不算新，有幾件上還有彈孔，但穿上之後在夜色裡足夠以假亂真。
他把作戰服一件一件扔給身後的小弟們。
“所以你們把哈夫克的衣服換上。”
他把最後一件作戰服搭在胳膊上，拍了拍上麵的灰。
“我們明明是哈夫克。”
黑市的入口是一條被鐵皮棚屋夾在中間的窄巷子，寬度剛好夠一輛皮卡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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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掛著幾盞用汽車電瓶供電的燈泡，昏黃的光在淩晨的冷風裡微微晃動，照得地上的水窪反射出破碎的光斑。
幾個靠在巷口抽煙的閒散人員看到一隊哈夫克士兵從巷口走進來，抽煙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拍。
哈夫克來黑市？
這些財大氣粗的主，要什麼裝備直接從總部調，平時連正眼都懶得給黑市一個。
閒散人員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把煙掐了，往鐵皮棚屋的陰影裡縮了半寸。
一個夥計小跑出來。
他穿著不太合身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一雙精瘦但靈活的手臂。
能在黑市做夥計的，眼睛都毒得很。
他能從一個客人走路的步幅判斷出對方口袋裡裝的是現金還是欠條，從眼神判斷出對方是來買東西、賣東西還是來找麻煩的。
眼前這幾位，步伐不緊不慢，目光不在貨架上停留，身後還跟著兩個明顯是手下的兵。
這是大主顧。
他臉上瞬間堆起一個拿捏得恰到好處的笑容。
“幾位爺你們好啊！請問要點什麼？”
他搓著手，目光快速掃過領頭那人的裝束。
管他是誰，有錢就行。
“我們來賣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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