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鋼鐵墳墓（加更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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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到麵前站著一個黑影。
熱成像麵罩上暗紅色的光點在黑暗中微微發亮，肩甲上沾著古城巷道裡蹭到的白灰。
瘸腿士兵的腿徹底軟了，順著土牆滑坐到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嘴裡飛快地念著求饒的話，聲音抖得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粒。
“哈姆克在哪。”
無名開口了。
聲音低沉沙啞，沒有感情起伏。
“我...我不知道...”
無名往前走了半步。
隻是半步。
瘸腿士兵的後背在牆上拚命地蹭，想把自己嵌進土牆裡。
“內城廣場！他每天都在，都在坦克裡，誰都不見！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
他確實沒撒謊。
然後無名抬起手，一掌切在對方頸側。
士兵無聲地軟倒在地。
外城的動靜早就傳到了廣場。
槍聲從巷口一路碾過來，像一場緩慢推進的雷暴，越來越近。
廣場上聚集著哈姆克最後的精銳。
不是外城那些被留下來等死的雜兵，而是真正見過血的。
士兵把機槍掩體架在廣場入口的矮牆後麵，彈鏈從肩頭垂到地上，在石板路麵上盤成一圈金屬的蛇。
噴火兵的燃料罐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油膩的光澤，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煤油味。
如果哈姆克不躲在坦克裡，哈夫克三人有一百種方法擊斃他。
格赫羅斯可以在他的ash-12射程內一槍解決問題。
疾風可以從側麵突進用動力脊椎的爆發速度繞到所有士兵身後。
而無名大概會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把匕首架在哈姆克的脖子上。
但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那輛坦克就蹲在廣場正中央，發動機突突突地響著，柴油燃燒的廢氣在炮塔周圍籠了一層淡淡的霧，讓它看起來像一隻趴在霧氣裡的鐵甲巨獸。
哈夫克早該想到的。
如果摧毀曼德爾磚的事真是哈姆克乾的，那這個人的腦子就已經不能按正常人的邏輯去推了。
這麼一想，躲進坦克反倒是顯得很正常了。
柴油和偏執就是哈姆克的全部堡壘。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都想讓我死！那就都別活了！”
哈姆克的聲音從坦克的擴音器裡炸出來，嘶啞、尖銳、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之後徹底崩斷的癲狂。
炮塔開始轉動，炮管在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中緩緩指向廣場入口。
然後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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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砸在矮牆上，碎石和煙塵衝天而起，布置好的掩體被炸飛了半邊，幾個站得太近的士兵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鼻滲血。
士兵隻能往後撤，噴火兵縮到了廣場側翼的石柱後麵。
哈夫克三人不得不避其鋒芒。
格赫羅斯閃身躲進廣場入口處的一根石柱後麵，嘴裡罵了句極簡短的臟話。
疾風伏在屋頂上，她的手指在槍身上輕輕敲著，耐心地等下一個切入的時機。
無名不知道在哪，這是好事。
他們沒有攜帶重武器，這次任務本來就是輕裝潛入，根本沒預料到要麵對一輛主戰坦克。
槍打不穿裝甲，手雷在炮塔上炸開最多崩掉一塊漆。
“滴滴滴滴滴！”
一根探測箭從外城方向破空而來，紅色的尾光在廣場上空劃出一道弧線，箭頭釘進廣場正中央的石板縫隙裡。
無形的脈衝波瞬間掃過整片區域，所有隱藏在掩體後麵的熱源信號都被標了出來，亮成一片紅色高亮的標記。
GTI趕到了。
他們從古城另一側摸進來，本來是按計劃穩步推進，結果聽到外城方向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
格赫羅斯那組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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