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擱淺的小虎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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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開的漁船是姐夫趙斌的，一條六米長的小漁船，已經用了好幾年，船舷上滿是劃痕。
林洋突然驚呼出聲。
“哥，你看那邊。”
林海順著林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碼頭西側有一片淺灘，退潮的時候會露出一大片沙地。現在正是退潮時分，沙灘上趴著一個黑白相間的東西。
“操……”林洋壓低聲音，“那是虎鯨吧？”
林海沒回答，目光越過擱淺的小虎鯨，看向前方的海麵。
淺灘外麵五六十米的地方，有幾個黑色的背鰭在水麵起伏。
一、二、三……五頭。
五頭虎鯨，在淺灘外麵的深水區來回遊動，不時發出尖銳的叫聲。
它們進不來。這片淺灘水深不到一米，成年虎鯨的體型根本靠近不了。
它們隻能在外麵看著自己的幼崽困在沙灘上。
林洋把船停了，不敢再往前開。“哥，怎麼辦？”
“走，過去吧。”
“啊？”林洋瞪大眼睛，“哥，那可是虎鯨，外麵還有五頭大的！萬一它們覺得咱要傷害小的，衝過來怎麼辦？”
林海看了眼那幾頭成年虎鯨。它們在深水區來回打轉，顯得很不安分，但確實沒有攻擊的動作。
“虎鯨的智商很高，很少主動攻擊人類，甚至有過不少救人的記錄。”
林洋咽了口唾沫，把油門推到最小，漁船慢慢往淺灘靠。
馬達聲驚動了外麵的虎鯨群，其中一頭猛的一甩尾巴，濺起一片水花。
林洋的手抖了一下。“哥……”
“沒事，繼續。”林海的聲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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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船靠近淺灘，船底開始蹭到沙子，林海跳下船，海水沒到膝蓋。
小虎鯨趴在沙灘上，呼吸孔一張一合，喘著粗氣。它的皮膚已經開始發乾，在夕陽下沒了光澤。
看樣子擱淺時間不短了。
林海蹚著水走過去，在離小虎鯨三四米遠的地方停下。
外麵的虎鯨群發出一串急促的叫聲。
那聲音……
林海腦子一嗡，好像聽懂了那聲音。裡麵是焦急，是害怕，還有一點……懇求。
係統？
林海沒時間細想。小虎鯨的狀態不太好，再拖下去會脫水。
“林洋！船上有沒有篷布？”
“有！姐夫用來擋雨的那塊！”
“拿過來！再打幾桶海水！”
林洋手忙腳亂的從船艙裡翻出那塊藍色篷布，又用桶舀了幾桶海水蹚過來。
“先把海水澆它身上，別讓皮膚乾裂。”
林洋提著桶，哆哆嗦嗦的往小虎鯨身上潑水。小虎鯨被水一激，身體猛的抽動了一下，尾巴拍打沙地，濺了林洋一臉泥沙。
“我操！”林洋往後跳了一步，“它打我！”
“它害怕。”林海蹲下來，把篷布鋪在小虎鯨身體一側的沙地上。
林海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按在小虎鯨的頭部。
皮膚是涼的，滑膩膩的，底下的肌肉繃得很緊。
林海的手一碰到它，小虎鯨就不掙紮了。
呼吸孔的開合頻率慢了下來，尾巴也不拍了。
它安靜了。
外麵的虎鯨群也安靜了。
剛才還在焦躁遊動的五頭成年虎鯨，齊刷刷停在水麵上，背鰭露出海麵，朝這邊看。
林洋站在旁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哥……它怎麼不動了？”
“它可能知道我們在幫它。”林海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歎了口氣，小虎鯨的狀態還是很差，氣息微弱，說不定下了海也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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