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姐夫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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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斌從板房裡推出電動三輪，後鬥裡碼了十個折疊地籠，上麵壓著兩捆繩子和一袋碎魚做的餌料。
這車是昨天林海在鎮上買的，早上跟著材料運上島。
林海爬上後車鬥，對著趙斌說：“姐夫，你開！”
三輪沿著島中間那條土路往南顛。
路是早年林海他爸和爺爺用碎石子鋪的，十幾年沒人管，雜草從縫裡長出來，有些地方都快看不見路麵了。
趙斌開得不快，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擋著路邊伸過來的枝條。
路途無事，兩人開始閒聊。
“阿海，你之前說這島有八平方公裡？”
“差不多，東西長，南北窄，海岸線十六公裡左右。”
趙斌點了點頭：“我看北麵的深水釣魚區，平均十米一個釣位，算上一些礁石，能有個800到1000個釣位。”
“是啊，要是天天滿人，一天光上島費就能賺個二三十萬，所以這島上的設施必須儘快跟上。”
三輪開了七八分鐘到了南麵。趙斌扛起地籠就往紅樹林方向走。
“地籠下在紅樹林根部最好。漲潮的時候魚蝦蟹跟著水進來覓食，退潮往外撤，正好鑽籠子裡。”
趙斌選了十個位置，全在紅樹林外緣的淺溝和石縫旁。
籠口朝深水方向，裡麵塞了切碎的雜魚做餌，紮帶固定在樹根或大石頭上，防止被潮水衝走。
十個地籠，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行了，明天一早來收，保準有貨。”趙斌洗了把手，站起來活動脖子。
林海指了指紅樹林東邊那片礁石區道：“姐夫，現在時間還早。上次咱們在西邊翻的，今天去東邊看看。”
“走。”
東邊的礁石區比西邊更開闊。
退潮退得很深，礁石高低起伏，到處是水窪和溝槽。
趙斌走在前麵，目光一直在掃礁石表麵。
“阿海，來看。”
林海湊過去。一塊半人高礁石的側麵，靠近底部的位置，貼著一個橢圓形的東西。
殼麵黑灰色，邊緣有一圈觸須樣的結構，跟石頭幾乎融為一體。
鮑魚。
趙斌伸手比了比大小，眉頭皺了。
趙斌把鏟子插進鮑魚殼和石壁之間的縫隙，斜切進去，手腕一翻。
“啪”的一聲，鮑魚脫落，掉進趙斌手裡。
翻過來看了看腹足，又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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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鮑往上。”
鮑魚論頭計價。一斤幾隻鮑魚就叫幾頭鮑。
一斤隻有一隻的叫一頭鮑，兩隻的叫雙頭鮑。頭數越少，單價越高。
這是來自於香港乾貨交易市場的說法，指的是乾鮑，糖心鮑，而且采用的是司馬斤。
一司馬斤相當於600克，等於十六司馬兩，這是“半斤八兩”的由來。
現在鮮鮑也有了這種說法，但是要打折扣。
林海接過來看了看，正要說繼續找，趙斌已經站起來了，盯著前方那片礁石。
“不對勁。”
趙斌往前走幾步，又一塊石頭側麵找到一隻。
撬下來，比剛才那隻還大。
趙斌沒說話，繼續往前。
第三塊石頭，第四塊石頭……每塊大礁石的側麵和底部，幾乎都趴著鮑魚。
沒有一隻是小的。
最小的十公分以上，大的超過十五公分。
趙斌一口氣撬了七八個扔進桶裡，桶底很快就鋪滿了。
趙斌直起腰，從兜裡摸出根煙點上，深吸一口，表情古怪。
“阿海，這太不正常了。”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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