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示與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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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開出去幾百米，林海還站在碼頭上。
海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他的腦子在飛速轉著。
“海洋島這片海好啊，物產豐富，就是讓浪濤小點就好了。”
浪濤。
濤。
林濤。
林海愣了一下。
陳亮沒把舉報人的名字說出來——保密程序在那擺著，他不能說，也不該說。
但這位處長用一句閒聊，就把關鍵信息點到了。
林海心說，還是這些當官的會說話，滴水不漏。
林濤，大伯林大勤的獨子。
之前國伯提過一嘴，說他在網上截了林洋直播的圖發給大伯，後來就有了那封舉報信。
林海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濤這人平時不怎麼回村，但每次回來，那副眼高於頂的嘴臉就讓人反胃。
小時候兩家住隔壁，林濤比他大三歲，從小到大沒少仗著年長和體格欺負他。
記憶最深的一次，是林海十四歲那年爸媽沒了。
林濤在村口跟一群半大孩子嚼舌頭，聲音不小，他聽得很清楚：
“看，林海克父克母，以後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
那句話，讓他在村裡被孤立了很長一段時間。
也是從那時候起，林海學會了把所有情緒藏在心裡，
開始獨立，開始逼著自己想事情，逼著自己上進。
想到這裡，林海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往海裡一丟。
石子打了三個水漂，沉了。
付清。
那天從付宇家出來，林海在出租車上就打開手機搜了。
“濱城市領導班子”，圖片劃過去，第二張就是付清的照片。
原來是付宇的市長父清。
當時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照片上停了停，然後鎖了屏。
現在回想，付清請自己去家裡吃了頓家常菜，
卻在走之前，透露了有人舉報、聯合檢查要來的消息。
還讓兒子整理了一份安全規範文件發過來。
這是天大的人情。
但這事往深處想一層，味道就變了。
如果今天自己拿不出整改結果呢？
如果陳亮上島一看，處處都是漏洞，整改完全不合格呢？
那陳亮就不會有離開時那句不經意的話，隻會有公事公辦。
付清在考驗他。
一個市二把手，兒子的救命之恩他記著。
但這份恩情要怎麼還、幫什麼人、幫到什麼程度，
他得先看看這人值不值得幫，靠不靠譜。
那頓飯是請客，也是一場麵試。
那份文件是人情，也是一張考卷。
今天的檢查結果，就是答卷分數。
林海把最後一顆石子扔進海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
好在，及格了。
“阿海！”
林國平的聲音從岸邊傳過來，
他正和林德發一起在D段礁石區巡邏，見林海過來，兩人都迎了上去。
“怎麼樣，剛剛檢查組合格沒？沒為難你吧？”林德發關切地問。
林海從兜裡掏出兩根煙，一人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算是過關了。平叔，德發叔，今天辛苦了。”
林國平擺手：“分內事，沒什麼辛苦。”
“剛才那一把，漂亮。”林海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花襯衫那人，從掉下去到撈上來，我數了一下，十九秒。”
林國平沒搭話，隻悶頭吸了口煙。
但林德發在旁邊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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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的看家本事，部隊裡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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