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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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門被合上，隔絕了走廊裡朱佳穎她們一行人搖搖晃晃的笑鬨聲。
房間裡一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節奏感強烈的背景音樂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
那個叫沈巍的酒保，還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巨大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機，低著頭，碎發遮住了他的神情，整個人一動不動，活像一尊被遺忘在這裡的雕塑。
領班楊誌勇送走了陳思思那群姑奶奶，一轉身，就看到了這副場景。
他歎了口氣，幾步走了過去，在沈巍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小沈啊。”
楊誌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同情。
“第一次出來，就碰上這麼個主兒，也是你倒黴。”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
“我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那個小姑娘看著清清純純的，又是給你灌酒又是欺負你……這叫什麼事兒啊。”
沈巍被他拍得晃了一下，遲鈍地抬起頭，眼神還是渙散的，顯然酒還沒醒。
“我……”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旁邊，那個叫朱啟超的男模正滿麵春風地走過來。他今晚陪著陳思思，得了不少好處，這會兒正春風得意。
聽到楊誌勇的話，他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開了口。
“勇哥，這有什麼倒黴的？出來做這行，陪酒不是最正常的嘛？”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爛醉如泥的沈巍，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優越感和一絲嘲弄。
“就是不知道，被這麼折騰一晚上，有沒有小費啊？”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沈巍麵前晃了晃自己的收款記錄。
“思思姐剛才可是隨手就給了我五千塊小費。”
朱啟超旁邊的幾個男模，就是剛才陪著朱佳穎她們的，也湊了過來。
“我那桌沒給。”
“我那桌就兩百，那幾個女學生出手還真不行。”
“總比沒有強。”
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沈巍的眼神裡，都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打量。
一個新來的酒保，被客人點走，結果被灌成這樣，估計也拿不到幾個錢。
白白被占了一晚上便宜。
朱啟超更是直接，他用下巴點了點沈巍。
“喂，新人，問你呢。你那桌的女學生給了多少啊？幾百塊總有吧？”
“要是一分錢沒有，那你可真是虧大了。”
沈巍被他們吵得頭疼，他皺著眉，茫然地看著朱啟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麼。
“有……有小費的。”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沒什麼底氣。
朱啟超嗤笑一聲。
“哦？有啊？那有多少，說出來讓大家聽聽，給你參考參考。”
“別是就給了你一百塊打車費吧？那可真是打發叫花子了。”
楊誌勇覺得朱啟超說話有點難聽了，皺了皺眉，打圓場道：“行了，給了總比沒有好。”
他轉向沈巍，放緩了聲音問：“小沈，給了多少？”
沈巍低頭，看著自己手裡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
上麵的數字，他剛才就沒注意，現在被追問，他看了一眼。
屏幕上那串數字後麵的零，在他的視野裡晃來晃去，看得他頭發暈。
“我……我數不清……”他迷茫地開口，聲音很小，“……好多圈……”
“噗——”
朱啟超直接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數不清？幾個圈啊？一百塊兩個圈，一千塊三個圈，你連這個都數不清？我說你是真喝傻了吧！”
周圍的幾個男模也跟著哄笑起來，氣氛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楊誌勇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他覺得沈巍可能是真喝多了，又或者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一把拿過沈巍手裡的手機。
“行了行了，我幫你看看，多大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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