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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那麼緊張，她今年十四歲，不是四歲。”
溫頌不好意思地慢下步伐，目光卻還是一直注視著溫渺渺的方向，“她今天狀態還不錯，玩了一整天都沒叫累呢。”
她眼中充滿希冀，“你說，是不是等天氣慢慢暖和起來了，她的情況就會越來越好？”
陸知珩沒有正麵回答她，大手緊緊包裹著她的小手，“或許吧。”
兩人正說著話，溫渺渺已經走到一處情人節主題展覽的地方。
是一顆造型誇張的巨型毛絨愛心，周圍還有一片粉色的愛心氣球海洋。
有個小醜模樣的人拿著相機走到溫渺渺旁邊跟她說了句什麼，溫渺渺聽完，轉身看向溫頌，揚聲喊她，“媽媽，要不要一起拍張照片？”
溫頌同樣揚聲回她，“好啊，你想拍我就陪你。”
話落音，她腳下的步伐忽然頓住，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
她愣愣的，動作緩慢地偏頭去看陸知珩，“你剛剛，聽到了沒？”
陸知珩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聽到了，她剛剛叫你媽媽。”
原來是真的，不是她產生了幻聽，溫渺渺剛才真的叫她“媽媽”了。
說不上這一刻心裡是何種滋味。
像是不可置信，又似乎充滿著驚喜，她想笑，胸口卻堵像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悶悶的，讓她有點想哭。
溫頌愣神的功夫，溫渺渺再次催促她，“愣著乾嘛？要拍就快點過來啊。”
“來了。”
溫頌吸了吸鼻子，拉著陸知珩一起快步走了過去。
認真說起來，溫頌跟溫渺渺似乎還沒有拍過一張合照，兩人在小醜攝影師的指導下，一連拍了十多張照片。
溫頌挽著溫渺渺手臂的、兩人貼臉一起對著鏡頭笑的、一人手捧一顆粉色愛心氣球的……
付過費用後，攝影師與溫頌互相加了聯係方式，承諾一周之內把修好的照片發給她。
這一整天，可以說玩得相當儘興，三人回到雲津閣的時候，差不多都快十點了。
溫渺渺的電量在此時終於差不多耗儘，打著嗬欠去浴室洗了個戰鬥澡，抱著枕頭跑到溫頌房間，“我今晚想挨著你一起睡。”
溫渺渺難得有這樣粘人的時候，溫頌毫不猶豫地同意。
“當然可以啊，不光今晚，以後你隨時想挨著我睡覺，都可以。”
臥室內開著一盞暖黃色的睡眠燈，兩人並肩躺在床上，溫頌輕聲開口，“渺渺，你今天叫我媽媽了，我好開心。”
溫渺渺從鼻孔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透著一絲乏力，“看出來了，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都失去管理了。”
溫頌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翻了個身，支著腦袋看向溫渺渺，“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最近的表現讓你覺得，我終於有了做你媽媽的資格？”
溫渺渺這次隔了幾秒才回答，“你一直都有資格。”
她偏頭，撐著灌了鉛似的眼皮，在昏暗的燈光下與溫頌對視，“溫頌，你一直都是個好媽媽。”
哪怕平行世界，被車撞上去的那一刻，她也是條件反射的先護住了肚子裡的她。
是她自己，把所有的不幸，全都歸咎於她缺席了自己的人生。
“當然，你也不僅僅隻是個好媽媽。你還會是一個好妻子，將來還會成為一個很優秀的美食博主。”
她越說，聲音越低，她伸出手臂，以一個從未有過，極度依賴的姿勢，環住溫頌，將毛茸茸的小腦袋貼近她的胸口，“我早就說過，你的未來會是一片光輝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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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將來會是一個好妻子，好媽媽，還說她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美食博主？
溫頌心底困惑，可是之前，她分明還說平行世界的她不思進取，成天隻知道貪圖享樂，連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美食博主的賬號，也早就被拋之腦後，不知道荒廢在了何處。
她想繼續追問點什麼，溫渺渺仿佛已經困極，含糊著說了句，“媽媽，我好困，好想睡覺了。”
溫頌的心臟霎時間軟成一灘水，輕拍著溫渺渺瘦弱的背脊，“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給你烤愛吃的小餅乾。”
陸知珩的信息發過來的時候，溫渺渺已經徹底睡著了，呼吸清淺，乖巧地縮在溫頌的懷裡。
溫頌本也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看了眼信息內容——
L:睡了嗎？
溫頌撐著眼皮回複：剛把渺渺哄睡著。
L：說好的今晚過來我這邊，你不會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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