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它叫達普鬼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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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雪梨與陳教授飛快交換了個眼色，陳教授隨即取出一本厚筆記本，翻開內頁——幾張黑白照片貼在紙上，拍的是一隻酷似七星瓢蟲的小蟲，可細看，觸角更長、甲殼泛著金屬光澤，尾部還隱約透出幽藍微光。
“是它……”
胡扒衣一見照片，臉色刷地煞白，喉結滾動，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眼裡全是驚懼。
“它叫TheBeatleonFire，中文名‘火瓢蟲’。”
“目前全球僅散見於少數探險家與考古學者的手記裡，零星幾筆，不成係統。”
“對多數人而言，它隻是個傳說。胡老師，您真的親眼見過它？”
陽雪梨語速加快，語氣裡多了幾分迫切。
“小胡，當年的事……能跟我們說說嗎？”
陳教授身子前傾，目光灼灼。
連王凱旋也下意識挪了挪屁股，視線牢牢鎖在胡扒衣臉上。
“呼……”
胡扒衣重重吐出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緩緩抬頭：“我見過——就在昆侖冰川深處。”
“那一場，不，是兩場……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一九七〇年，我才剛入伍不久，部隊整建製轉為工程兵，開赴青藏高原昆侖山口。”
“那陣子怪事不斷，太多事，我至今不願碰、不敢想——因為直到今天，也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有一天，我和戰友小欒押送一批物資，出發時車況正常，半路上卻突然拋錨。”
“車子行進中，一道幽藍冷光猛地撞上擋風玻璃。我們下車檢查，發現一隻活蟲趴在引擎蓋上，通體泛著藍光——可四周全是冰原雪地。”
“小欒把它裝進玻璃瓶，讓我守著物資，他獨自跑去附近兵站求援。”
“等我趕回去，人沒了。雪地上隻留下一具人形焦痕，像有人被活活燒成灰，而灰堆旁，正是那個空了的玻璃瓶——蟲子，早沒了影。”
咯噔！
四人屏息靜聽。
王凱旋喉結動了動，聲音發虛：“……燒死了？”
“部隊最後定性為執行任務時遭歹徒襲擊，追認小欒為烈士。”
“可我當時就認定，他的死跟那隻瓢蟲脫不了乾係，後來發生的事，也印證了我這個念頭。”
胡扒衣的臉色泛著青白，右手微微發抖，從衣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猛吸一大口。
辛辣的煙氣在肺裡橫衝直撞，那股灼熱勁兒，多少壓住了他心頭翻湧的噩夢。
陽雪梨和陳教授飛快對視一眼，目光裡掠過一絲意外的亮光。
李長生隻是笑了笑，沒接話，安靜坐在那兒，目光沉靜，仿佛早把整件事看透了。
……
“之後你們又碰上了？”
王凱旋盯著胡扒衣，眼睛瞪得發直，額角隱隱滲出汗來。
“嗯。”
胡扒衣掐滅煙頭，繼續說：“那年，我們一個班奉命執行一項絕密任務，要深入昆侖冰川腹地。半道上出了意外——我們一位姓周的戰友踩空，直接墜進冰縫。”
“等我們趕到現場，冰窟裡猛地竄出一隻瓢蟲。它直撲一名戰士，那人身上‘騰’地燃起幽藍火苗，轉眼就被燒成焦黑的骨架，倒在雪地上。”
“太嚇人了，幾個新兵本能地舉槍掃射，結果打碎的瓢蟲紛紛爆開，化作一團團藍火球朝我們砸來。我們邊撤邊還擊，誰料槍聲竟觸發了雪崩——整片山體轟然塌落，白浪似的雪浪劈頭蓋臉壓下來，把我們全埋了。”
“等我再睜眼，已經躺在部隊醫院裡。而除了我，全班人都沒能爬出來。”
“聽我一句勸，別去！那地方，真不是活人該踏足的。”
話音剛落，廂房裡頓時沒了聲息，連呼吸都像被凍住了。
王凱旋後頸發麻，頭皮一陣陣發緊，根本不敢細想那漫天雪崩裹著藍火撲來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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