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食蟻後頭部的肉，兩斤多剛好吃個七分飽。
剩下的十幾斤，安力滿老爺子嘗了幾兩，又喂了些給駱駝，胡扒衣和王胖仔兩人風卷殘雲，一口氣掃蕩乾淨。
“老胡，我咋渾身發燙？”
王凱旋抹了把通紅的臉，眼睛亮得嚇人，嗓音都帶著一股燥勁。
不光是他，胡扒衣也一樣：胸口發熱，血脈奔湧，四肢百骸仿佛蓄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離遠點練。”
李長生抬眼一掃，語調平淡。
“明白！”
兩人二話不說甩掉外套，拔腿就往西夜古城廢墟外跑。
烈日當空，兩個赤膊青年在沙丘間拉開架勢，練起了《人仙武道》——拳風呼嘯，步法如豹躍狼奔，招招帶勁，式式生風。
不止他們，就連隻吃了小半塊肉的考古隊員也覺熱血上湧。
六十多歲的陳教授麵泛紅光，精神抖擻；連熬了一宿、本已蔫頭耷腦的幾峰駱駝，此刻也昂首甩尾，蹄子刨沙，精力十足。
‘蟻後肉……’
陽雪梨心頭一動，想起了昆侖冰川深處那隻沉睡千年的霸王蠑螈。
連這行軍蟻後的血肉都如此霸道，那活過上古紀年的史前巨物，又該蘊藏何等驚人的能量？
她悄悄望向李長生，目光漸漸清明——許多之前想不通的事，似乎一下有了答案。
胡扒衣他們驟然煥發生機，根源或許就在這蟻後肉裡；但真正讓這肉生出奇效的，卻是眼前這個俊逸出塵的青年。
她心底的好奇，像沙海裡的綠芽，悄然破土，越長越盛。
“安力滿。”
李長生忽然喚了一聲。
“李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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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立刻應聲，跟著胡扒衣他們改了稱呼，眼神裡全是發自肺腑的敬重。
地上攤著一張塔克拉瑪乾沙漠全圖，西夜古城遺址清晰標在中央。
“黑沙暴是從西北方向刮來的，咱們現在的位置，大致就在這片區域。”
李長生指尖在圖上劃了個圈，範圍至少五平方公裡。
“沒錯嘛！”
安力滿湊近細看，連連點頭。
“水快見底了，再往前走，必須找到新水源。”
“地圖上這條河，你認得嗎？能確定還有水？”
李長生抬眼盯住他，所指之處，正是原著中胡扒衣一行前往姑墨王子墓的方向。
到了那裡，離精絕古城就不遠了——此行真正的終點。
“不敢打包票。”
“得親自跑一趟才曉得。”
“眼下是風季，沙暴頻繁，沙丘推移得快。”
“除非是常年不枯的老泉，不然嘛，去年還在冒水，今年可能就被黃沙徹底埋死了。”
安力滿兩手一攤，眉頭擰成疙瘩。
“照這麼說，咱們走上一天半天，很可能還是白跑一趟。”
陽雪梨脫口而出。
“是的嘛。”
安力滿重重點頭。
“缺水狀態下，去找一個未必存在的水源，風險太大。”
陳教授聲音低沉，眼神黯淡。
蟻後肉雖補足了體力，但他們的水早在地下廢墟裡丟光了。
沙漠裡斷水一天，輕則虛脫，重則危及性命——這事誰也不敢賭。
“要不……往回試試？要是陳教授和女同誌們撐不住了，咱們不是還有駱駝麼？”
“實在不行，殺一頭頂兩天。”
楚健一句話出口，考古隊眾人頓時眼睛一亮，心頭重新燃起希望。
誰料安力滿一聽這話，眼底驟然燃起狠厲的光，目光如鉤，死死釘在楚健臉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碎他——駱駝就是他的命根子，當年若不是沙漠裡撞見那頭白駱駝，他早被黃沙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誰敢動駱駝一根毛，我先擰斷他的脖子。”
李長生雙目如寒刃出鞘，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們聽清楚了，這支考古隊的錢，是陽雪梨掏的。”
“雇安力滿，錢是我出的；這些駱駝，跟你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來路上，我反複叮囑水有多金貴；挖石像前，安力滿和你們輪番勸阻，你們聽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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