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次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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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雪梨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李長生收回神識，開始點撥胡扒衣和王凱旋。
“李爺，那青絕女王……真不是什麼女妖？”
王凱旋瞪圓了眼，滿是難以置信。
胡扒衣更不必說，三十年的唯物主義熏陶，早已把“鬼神”二字從認知裡剔得乾乾淨淨。
“你們覺得眼下經曆的這一切，是假的？”
“上古彭祖壽達八百，難道隻是編出來哄人的故事？”
“要是我告訴你們，世上真有人活過幾百歲，你們會不會驚掉下巴？可它就是真的。”
“你們不妨細想：人仙武道一旦跨入先天境界，壽限可達一百二十；臻至大宗師，一百五十歲不在話下；修成武聖，三百年亦非虛言。”
什麼？
胡扒衣和王凱旋當場怔住——活幾百歲，竟不是傳說？
可轉念想到人仙武道本身，又覺得這事未必荒誕。
單是煉皮境初成，兩個普通武士就能徒手掀起數百斤巨力，這本身，不就已經在撕開舊常識的口子了嗎？
“青絕女王的確能掀開麵紗，讓人瞬間化為烏有，蹤跡全消。”
“但她不是妖，隻因生就一雙異瞳，喚作‘無界妖瞳’，佛典所載‘六眼’之一。”
“遠古之時，天地間曾棲息諸多奇獸：鳳凰、麒麟、真龍……它們不僅壽元綿長，更掌驚人偉力。其中有一尊蛇神，頭生巨目，通體如山。”
“蛇神隕落後，屍骸深埋昆侖以北的紮格拉瑪山僧格南允洞窟——一副骨架，一顆巨眼。”
“那顆眼珠，腦髓雖枯，卻仍存‘行境幻化’之力。用現代話說，就是通往虛數空間的鑰匙——一個無法觀測、無法定位的維度，近乎異次元。”
“相傳，隻要啟動這顆眼珠，它的意識便能永駐不滅，待到時空儘頭，再自骸骨中浴火重生，一如鳳凰涅槃。”
“數千年前，鬼洞部族遷至紮格拉瑪山，取走巨眼，並參透其奧秘。”
“他們借這股力量，建起一個政教合一的強權國度，最高統治者稱‘鬼母’——天生具備無界妖瞳，雙目可開啟行境通道，直連蛇神巨眼。”
“該國常行嚴苛祭儀，以活人獻祭蛇骨。凡親眼目睹行境幻象者，額上必現眼球烙印，繼而血脈漸凝，活活僵斃。”
“傳言每代鬼母皆為轉世再生，終其一生，不以真容示人。”
李長生眸光幽邃，語氣平靜卻似有千鈞之重。
‘？？？’
胡扒衣和王凱旋心頭一跳——怎麼越聽越熟？
這鬼母的行跡，不就跟壁畫裡的青絕女王一模一樣？虛數空間、瞬息湮滅……全都嚴絲合縫。
“暴虐統治終激起四鄰反撲，聯軍壓境，魔國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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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部退回祖源之地紮格拉瑪山，另立新邦，即為精絕古國。”
“其君主，便是青絕女王——且代代皆承無界妖瞳。”
“姑墨王子下毒的那隻金羊羔，確被青絕女王所食，導致古國傾覆；但女王本人未必身死，那吞沒一切的漫天黃沙，極可能正是她發動行境幻化所引來的。”
迎著二人灼灼目光，李長生輕輕一笑，就此打住。
有些事，就像鬼洞的詛咒，光靠聽人講、看記載，根本體會不到那種命懸一線時的徹骨寒意。
所謂虛數空間，本質上是意識構築的領域；當精神力強橫到極致，甚至能憑空凝出一個真假難辨的世界——比如影之惡羅海城。可駕馭這等力量，絕非毫無代價，鬼洞族人付出的，正是以命相抵的獻祭。
“青絕女王還活著？”
“吞了毒藥都沒咽氣，這女人莫不是成精了？”
王凱旋咂了咂嘴，兩眼發直。
“李爺，咱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真能撞上青絕女王，還有您說的那個虛數空間？”
胡扒衣心思透亮，一開口就掐住了要害。
“這一趟，我最要緊的事，就是見見這兩位。”
李長生抬眼望向遠處沉入夜色的沙漠，眸中燃起一簇冷而銳的火光。
“咕咚！”
胡扒衣和王凱旋喉結一動，不約而同咽了口乾沫。
“沙……沙……”
話音未落，陽雪梨已悄然立在幾人麵前。
李長生掃了一眼，語氣平靜：“考古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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