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
“您真多慮了。”
“那人仙武道，我和胖子練了這麼久，
除了昆侖冰川那次，再就是吃了蟻後肉那回有點起色，其餘時候，就跟凍住似的，紋絲不動。”
“我們都清楚，霸王蠑螈、行軍蟻後這種東西，哪是路邊大白菜？指望靠人仙武道闖出名堂，這輩子怕是沒指望了。至於神魂修煉，您早說過——我倆壓根沒那根筋，說明那路比人仙武道還陡還險。”
“咱要是還拎不清，真以為自己能在這條道上跑多遠，那才是真糊塗。”
“如今這《大日呼吸法》多好？曬曬太陽就有長進，還能專克那些臟東西，何苦拒之門外？”
胡扒衣神色坦然，語氣輕鬆。
“對啊，李爺！”
“您是天生奇才，學啥像啥。”
“我們倆哪敢跟您比？有大日呼吸法，已是天大的福分。”
王凱旋忙不迭接話。
自從跟著李長生，他們親眼見過這世間真正瑰麗的一麵，也終於明白，“長生”二字，並非虛言妄語。
在他們眼裡，大日呼吸法縱不如完整版《人仙武道》，那也是仙家手段，尋常人連聽都沒資格聽。
“嗯。”
李長生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已了然於心。
確實，在這個世界，踏足人仙武道已屬不易，更遑論錘煉神魂。
倘若胡扒衣、王凱旋能將《大日呼吸法》修至爐火純青之境，前路同樣廣闊無垠。
“那你們就改練《大日呼吸法》吧。”
話音未落，李長生神識微動，功法如清泉灌頂，直接送入二人識海。
憑他們早年打下的武道根基，入門極快，短短工夫便已掌握要訣，順勢衝破瓶頸，皮膜淬煉臻至圓滿，隻差臨門一腳，便可凝骨成勢，邁入武師之列。隻是夜間無日可借，修煉全靠透支舊日積蓄——沒過多久，兩人便精疲力竭，眼皮沉重，倒頭便睡。
……
光陰如梭，轉眼間，考古隊深入塔克拉瑪乾沙漠已是第六日。
“叮鈴！”
駝鈴輕響，隊伍緩緩前行，茲獨暗河的蛛絲馬跡早已蕩然無存。
陳教授、郝愛國等人麵色蒼白，嘴唇乾裂起皮；就連陽雪梨也略顯憔悴，難抵沙海深處的燥熱與乾渴。
唯獨李長生神色如常，氣定神閒，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連他胯下那匹駱駝都格外挺拔，精神抖擻。常年修持的《紫微觀想法》，可吸納日月星辰精氣，如今神識已擴張至三百丈，而這還隻是凝形境的境界。
一旦踏入夜遊境，神魂離體，掌控範圍將暴漲至三千丈——雖不能呼風喚雨，但聚攏水汽、緩和溫差，卻綽綽有餘。可他並不出手相助，畢竟，他從不做濫施恩惠之人。
而改修《大日呼吸法》的胡扒衣和王凱旋，非但不懼烈日灼燒，反而如魚得水，神清氣爽，步履輕健。
這一幕落在陽雪梨眼中，她眉梢微揚，眸光漸深，似有所思。
又走了兩天，陽雪梨手中的指南針不停亂轉；李長生低頭看了眼腕上停擺的手表，唇角悄然一揚——看來，紮格拉瑪山已在咫尺之間，磁山之力已乾擾了所有儀器。
“嘩啦！”
安力滿翻身下駝，赤手插進沙中猛掏幾把，黃沙飛揚。
“停下！”
陽雪梨抬手止住隊伍。
“楊姑娘，出什麼事了？”
“你們的手表，現在幾點？”
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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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塊也不走了。”
“我明明上過弦啊！”
眾人紛紛抬腕，臉上齊刷刷浮起驚疑之色。
“你們看這個。”
陽雪梨攤開手掌，那枚指南針正瘋狂旋轉，指針如活物般跳動不止。
王凱旋撓了撓頭：“這有啥好稀奇的？”
“安力滿，把壞消息說給他們聽。”
李長生挑了挑眉，語調淡然。
“壞消息？”
眾人齊齊望向安力滿，隻見他神情肅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凝重。
“我剛仔細辨過，咱們已經徹底離開茲獨暗河流經的區域。”
“我……一點痕跡都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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