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順陽五步，陰從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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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旋沒半點猶豫，伸手一扯，“啪”地拽斷繩索，把吊墜摘了下來。
這玩意兒無論是形狀、質地，還是表麵刻著的鬼洞文，都跟那顆玉石眼球嚴絲合縫，仿佛本就是一對。
胡扒衣接過吊墜，屏住呼吸，穩穩對準石台上的凹槽。
就在那一瞬——
“哢！”
一聲脆響，吊墜應聲嵌入玉石眼球。緊接著，托著玉眼的石台猛地塌陷一截，整座地麵隨之震顫。
眾人齊齊一凜，胡扒衣和陽雪梨條件反射般攥緊槍柄，目光如電掃向四周。
見四下並無異動，大家才重新圍攏上前。
陳教授盯著渾然一體的玉墜與眼球，忍不住轉向王凱旋：“簡直匪夷所思！小王，再把這塊玉佩的來曆仔細說說。”
“當年我在新疆清剿土匪……”
王凱旋剛開了個頭，正要鋪陳自己的“赫赫戰功”。
“說真話。”
胡扒衣乾脆利落地截住他的話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王凱旋頓了頓，終於撓撓頭，老實交代：“咳……其實是我爸。”
“他老戰友早年帶隊在塔克拉瑪乾邊緣的尼雅，碰上一夥悍匪。”
“激戰過後，從一個黑胡子匪首身上搜出了這東西。”
“後來我出生那年，我那位叔叔就把這玉佩當賀禮送給我了。”
胡扒衣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抽。
“哦不不，是出生禮。”
王凱旋趕緊改口。
“你那位叔叔現在還在世嗎？”
“有沒有提過更多細節？”
陽雪梨追問得又快又準。
“早就病故了。”
“這些事，全是聽我爸講的。”
王凱旋搖頭，眼神裡透出幾分悵然。
他那位叔叔可是老虹軍出身，若還活著，如今怕是早已坐在城樓觀禮的人。
“看來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這麼關鍵的文物，幾經轉手，未免太隨意了——理應移交國家保管。”
陳教授語氣沉痛，直歎可惜。
話音未落，王凱旋臉色一變，抄起玉石眼球拔腿就跑。
“哢！”
“哎？小王，你乾啥去！”
“快放回去！”
現場瞬間靜了一秒，所有人全愣住了。
“這大眼珠子是我胖爺的！誰敢搶，我跟誰翻臉，別怪我不講情麵！”
王凱旋橫眉立目，抱得死緊，半步不讓。
“小王！不準胡鬨，快放回去，放回去！”
陳教授被他攪得直扶額，徹底沒了脾氣。
倒是陽雪梨沒搭理這場亂局，獨自蹲在石台邊，細細端詳起底座紋路。
……
“我這玉佩，打小老胡就見過，一直貼身戴著。”
“你們也都看見了，跟這玉眼完全吻合，它本來就是我的！”
王凱旋理直氣壯，雙手牢牢護著玉石眼球。
“這是國家文物，哪能說是你的？”
“少囉嗦！沒我這玉佩，它能動彈？按規矩……”
“胖子！”
胡扒衣厲聲喝止：“你還嘴硬？小楚說得沒錯——這是文物，必須上交。”
“對，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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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個理！”
陳教授和楚健立刻附和。
陽雪梨卻忽然揚聲招呼：“陳教授，您看，這會不會就是通往地下的啟動機關？”
“極有可能！小王，快把玉眼放回原位！”
陳教授急得直搓手。
可王凱旋非但沒鬆手，還側身擋住了石台方向。
“小胡……”
陳教授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胡扒衣。
胡扒衣點點頭，目光一沉，直視王凱旋：“胖子，交出來。忘了李爺當年怎麼教咱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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