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你嘴唇都凍白了，別硬扛著……”
江麵上的周薇隱約感知到車窗方向傳來他焦灼的視線，偏頭朝著房車空間的位置輕輕搖了搖頭，江風吹得她聲音斷斷續續，卻十分堅定：“還沒到目的地，再等等，你別吵我，保存體力，等我找到淺灘就放你出來。”
“你的嘴唇都凍得發紫了。”段雲崢抵著玻璃，低聲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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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唇色淺，沒事的。你別一直盯著我看，你這麼緊張，我劃水都分心。”周薇一邊回話，手上劃水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
段雲崢重重吸了一口涼氣，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閉上雙眼平複翻湧的情緒，攥著窗簾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泛出青白。
江水穩穩載著她向下遊漂去，兩岸的蘆葦叢越來越茂密，遠處碼頭的輪廓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周薇劃水的力道慢慢放緩，不停側頭打量江岸，仔細尋找那艘擱淺的破漁船。途中幾根枯木順水漂來，她隨手一把推開，繼續往前。沒過多久，目標終於出現在眼前。
漁船歪斜擱淺在一片淺灘，船艙頂部破了個大洞，常年風吹日曬，船板褪成灰白。灘頭鋪滿大小鵝卵石，到處堆著乾枯水草，岸邊還歪歪扭扭長了一排柳樹。
周薇繞開船身遊向淺水區，腳下終於踩到碎石河床，踉蹌兩步才勉強站穩。她渾身衣衫濕透，濕發緊緊貼在臉頰，嘴唇凍得發紫，長時間泡水的手指皺起一層白皮。
她走到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大石頭邊坐下，解下手腕上的浮筒擺在一旁，心底默念一聲“出來”。
光影微閃，段雲崢出現在她麵前。他單膝跪在鵝卵石上，渾身濕透的軍裝還在往下滴水，但他的手臂已經張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那個擁抱收得極緊，像是怕她再被江水衝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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