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站在前麵扛錯、不敢給周家長輩賠罪、還讓薇薇受一句委屈，我這關，他這輩子都別想過！”
沈老收起玩笑神色，鄭重點頭：
“這話沒錯。”
“再敢慫、再敢躲、再敢讓薇薇頂在前頭受長輩數落，別說你不依，我這個老首長第一個收拾他！”
臘月二十四，小年。
京市的風雪還未徹底散儘，一路南下，風景漸漸褪去寒霜冷意，越往湖南方向走，空氣越溫潤潮濕，四處都飄著家家戶戶掃塵、炸果子、蒸年糕的濃濃年味兒。
周薇、段雲崢帶著兩個孩子，一家人擠在慢悠悠的綠皮火車上，顛簸整整一日一夜。
兩個孩子第一次長途回湖南老家，半點不嬌氣吵鬨，乖乖靠著爸爸媽媽，看看窗外遠山田野，聽聽車廂裡的鄉音，新鮮又好奇。
火車穩穩停靠在衡山縣火車站。
出站之後，一行人又提著行李，轉乘縣裡開往百果鎮的長途汽車。土路顛簸、車窗透風，一路晃晃悠悠，卻擋不住歸鄉人心頭的暖意。
周薇又踏回了生她養她的故土。
車子停穩在百果鎮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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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後的陽光淺淺灑下來，鎮口大樹落儘枯葉，街邊小攤擺著灶糖、對聯、紅紙包，人聲喧鬨，煙火氣撲麵而來。
遠遠的，一輛突突冒黑煙的老式拖拉機停在路口，車鬥裡鋪著厚厚的乾稻草，乾淨又軟和。
車頭上坐著一個高大結實、皮膚黝黑的青年，正是周薇的堂哥，周建國。
他一早就在這裡等著，眼睛死死盯著路口來來往往的行人，生怕錯過人。
一眼看見人群裡清麗溫柔的周薇，周建國瞬間眼睛大亮，笑得露出兩顆整齊的大板牙，整個人立馬從拖拉機上跳下來，大步揮手，嗓門洪亮得隔著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薇薇！這裡！薇薇！哥在這兒！”
“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周薇聽見熟悉又親切的鄉音，眼底瞬間溫熱，快步牽著孩子走上前，眉眼溫柔：“二哥。”
“哎喲我的乖乖，可回來了！一路累壞了吧？”
周建國快步迎上來，眼神先落在多年未見的妹妹身上，看著她氣色紅潤、安穩溫婉，終於徹底放下心。隨即目光一轉，瞬間被她身側一對白白嫩嫩、眉眼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小子吸住了全部目光。
兩個小家夥穿著同款小棉襖，眉眼精致、乾乾淨淨、靈氣十足，站在那兒端正乖巧。
周建國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湊近兩步，稀罕得不行，嘖嘖感歎：
“我的天！這倆娃長得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左右來回打量，怎麼看都難以分清，撓撓頭憨厚笑道：
“薇薇，這雙胞胎長得太像！哥瞅半天愣是分不出來，哪個是小南？哪個是小北啊？”
兩個小家夥半點不怕生，落落大方主動開口。
性子更活絡的段北辰率先揚聲：“我是段北辰！”
周南星語氣沉穩一點，緊跟著說道：“我是周南星。”
清脆的兩道童聲，聽得周建國心都化了，笑得合不攏嘴。
周薇輕聲提醒兩個孩子：“快，喊舅舅。”
“舅舅好！”
“舅舅新年好！”
兩個男孩齊齊甜甜喊人，禮數周全。
“哎！好好好！真乖！太懂事咯！”
周建國樂壞了，抬手想去摸摸孩子們的腦袋，又怕手上沾了塵土弄臟新棉襖，連忙收回手，滿臉喜氣。
“我兩個外甥長得真好，模樣周正，一看就機靈！”
他轉頭看向周薇，真心感慨：
“薇薇，你總算帶著孩子們回來過年。爺爺在家裡天天盼你，從臘月初就開始數日子，念叨個不停。”
段雲崢站在一旁，禮數周全，主動上前對著周建國微微頷首，沉穩開口：“堂哥，辛苦你專程過來接我們，一路勞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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