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的價值。
評估結束後，她垂下眼繼續縫補，嘴角重新掛上那副溫柔的笑。
“對了周姐姐，你說劉連長是不是快有探親假了？上回我聽人小葉說，劉連長要回來探親了。”
“是嗎。”周薇語氣依舊平穩，“他沒在信裡提過，我也不清楚。”
李青青的針在布裡穿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院子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針線穿梭的細響和院牆外傳來的幾聲雞鳴。
“周姐姐，”李青青忽然又開口，聲音更輕了，“你說，一個人要是命不好，是不是就該認命？”
周薇抬眸，目光直直看著她：“命好不好，不是別人說了算的。能不能改變，全看自己。”
李青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輕輕點頭：“周姐姐說得對，是我太悲觀了。”
她加快速度縫完最後幾針，咬斷線頭，把補好的褂子疊整齊放在石桌上。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周姐姐好好養身子。”
周薇送她到門口，看著那道藍布衫的身影在土黃色村道上漸漸遠去。脊背挺直，步子不快不慢，姿態從容。一點都不像來插隊的知青，倒像這個村子的主人。
關上木門，周薇靠在門板上，閉上眼，把兩人的對話從頭到尾拆了一遍。
第一，草藥有問題。益母草和當歸沒問題，那股焙乾粉末的氣味讓她警惕。她是做過五年測評的人，摻假的麵粉花椒食用油都聞過，對這種異樣氣味有本能的警覺。這包藥，絕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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