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親手蒸好的雜糧糕點;更多時候,借著找劉小葉一起做針線活的由頭,一待就是大半個下午。
灶房裡,她勤快能乾,主動幫王翠花燒火掃地、收拾碗筷,嘴甜又會說話,三言兩語就哄得王翠花滿心歡喜,越發處處偏愛她,逢人就誇青青懂事乖巧,轉頭就暗自貶低沉默冷淡的周薇。
每每見到劉偉華,李青青總是眉眼溫柔,禮數周全,柔聲一句劉連長,分寸恰到好處。
見他久坐看書,便輕手輕腳端上溫水,安靜退開絕不隨意打擾;聽他說起部隊訓練辛苦、常年在外不易,便滿眼體諒共情,軟聲寬慰,句句都能說到他的心坎裡去。
那日午後院中無人,她還特意舊事重提,為之前飯桌草藥的事誠心致歉,姿態放得格外謙和:
“之前是我做事莽撞,好心反倒惹得周姐姐誤會,還讓你跟著為難,我心裡一直很愧疚。我隻是真心想幫周姐姐調理身體,沒有半點別的心思,往後我一定謹守分寸,再也不會這般冒失了。”
一番溫柔懇切的話,褪去了所有刻意痕跡,反倒襯得她善良大度、通透懂事。
劉偉華心底殘留的那一點對草藥來路的疑慮,就此徹底煙消雲散。
他看著眼前溫柔體貼、處處懂他的李青青,再對比日日沉默寡言、永遠疏離漠然、從無半分軟語溫存的周薇,心底的天平,徹底傾斜。
積壓多年的包辦婚姻的抵觸、年少受過的屈辱委屈、這段日子家裡沉悶壓抑的氛圍,全都翻湧上來。和李青青相處時,他輕鬆自在,不用背負沉重的恩情枷鎖,也不用勉強維係一段毫無情意的婚姻。
周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始終淡然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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