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價交換的貨物。
周薇沉默地看著他，眼底寒意徹骨。
張嫂子瞬間從陪護椅上起身，一步擋在嬰兒床正前方，目光淩厲，聲音冷硬刺骨：“出去！”
大叔被她的氣勢嚇退半步，還想張嘴辯解。
張嫂子忍無可忍，隨手抄起床頭櫃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向門框！
“哐——！”
刺耳的巨響劃破深夜的寂靜，半缸涼水潑灑一地。
大叔嚇得臉色發白，再也不敢逗留，狼狽不堪地轉身逃竄。
走廊裡立刻傳來護士的詢問聲，緊接著是漸行漸遠的倉促腳步聲。
病房重歸安靜。
周薇靜坐良久，心底寒意翻湧。
她太清楚這個年代的漏洞了。
沒有監控、沒有聯網、沒有快速協查。
在醫療條件簡陋、治安追查困難的年代，新生兒在醫院莫名消失，最後大多不了了之，幾乎沒有找回來的可能。
這些人步步試探、接連上門，目的早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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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篤定她孤身一人、產後虛弱、無人撐腰，篤定她護不住兩個孩子。
“嫂子。”周薇抬眼，聲音低沉冷靜，“你去打聽一下隔壁床陳姐的詳細情況，什麼時候出院、白天誰陪護、晚上誰守床，越細越好。”
張嫂子立刻應聲出門。
半小時後，她帶回了準確消息：“陳姐是順產，恢複得快，明天上午就能出院。她丈夫白天要上班，隻有傍晚才過來，白天病房裡就她一個人。”
也就是說，明天過後，這間病房，就隻剩周薇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再無旁人。
風險翻倍。
周薇眸光沉了沉，當即做下決定：“嫂子，明天你回一趟小院，幫我拿兩樣東西，灶房牆上掛著的搪瓷盆，還有那把鐵鏟。悄悄裝在包袱裡帶過來，別讓人看見。”
張嫂子滿臉疑惑：“拿這些做什麼？”
周薇拿起床頭櫃的搪瓷缸，在桌沿輕輕一磕，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回蕩。
她神色平靜，仿佛隻是交代一頓家常飯菜：“夜裡一旦有動靜，我就敲盆。敲盆的聲響比喊人更快、更響亮，整層樓都能聽見。”
張嫂子渾身一震，瞬間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臉色驟然發白：“你是說，他們晚上會動手？”
“白天來的，都是明麵試探的。”
周薇壓低聲音，字字清晰，透著洞悉人心的冷靜與狠絕：“明麵說好話、給錢利誘行不通，就會走歪路。真正敢下手的，從來不會大張旗鼓。”
“這世道，丟了孩子的家庭太多了，大多最後都石沉大海。我賭不起，我的孩子，更賭不起。”
這一刻，張嫂子才真正看清，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女學生，看似溫柔沉靜，骨子裡卻有著遠超常人的清醒與堅韌。
亂世無依靠，沒人會替她護著孩子，唯有自己，才能做孩子唯一的靠山。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拿！”張嫂子重重點頭，心底滿是敬佩與凝重。
次日上午。
隔壁床的陳姐順利出院。
她丈夫特意請了半天假，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來接人，車後座綁著鋪蓋卷，還掛著一網兜紅糖雞蛋，車鈴鐺一路叮鈴作響，熱鬨又溫馨。
臨走前，陳姐悄悄拉著周薇的手，小聲叮囑：“妹子，我聽說這幾天總有人打探你和孩子，你一個人千萬小心。”
周薇淡淡一笑，應聲安撫她放心。
陳姐心地善良，臨走還把自己沒用完的半包紅糖塞給了張嫂子，才放心離去。
正午之前，張嫂子匆匆趕回醫院，包袱裡穩穩裝著那兩樣東西。
舊鐵鏟是之前蓋房留下的，鏟頭磨得鋥亮，木柄被常年握持磨得溫潤光滑，邊角還沾著少許灶房的煙灰。寬大的搪瓷盆乾乾淨淨，質地厚重，敲擊起來聲響極大。
周薇拿起鐵鏟，輕輕敲了一下盆壁。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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