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審視這個大人夠不夠格抱他。
劉芳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轉頭對周薇說：
“你們家這倆小子，怎麼跟別的娃不一樣啊？別人家孩子見人就笑，你們家這倆，一個皺眉一個瞪眼，跟我欠了他們似的。”
鄭秋蘭不信邪，湊過來試了試。
小北這回徹底醒了，眉毛擰成一個小疙瘩，小嘴抿得緊緊的，那表情活像在說“你誰啊”。
鄭秋蘭伸手想摸摸他的小臉，他直接把小臉往旁邊一扭，雖然動作幅度很小——畢竟脖子還沒什麼力氣——但拒絕的意思表達得非常明確。
小南倒是沒扭頭，但他用那雙黑亮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鄭秋蘭，不笑也不鬨，仿佛在等待她先做個自我介紹。
鄭秋蘭被他看得哭笑不得，縮回手搖搖頭，說這孩子以後準是個不好糊弄的主。
劉芳在邊上笑出了聲，說這倆小子也太不給麵子了，別人家雙胞胎可招人疼了，你家的倒好，跟兩個小老乾部似的，一個負責皺眉，一個負責瞪眼。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全是善意的調侃，眼睛一直沒離開搖籃。
周薇靠在藤椅上看著她們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倆孩子像誰。
小北皺眉頭的架勢，跟他爹的高冷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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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那不動聲色的審視，跟他爹在會議室裡聽彙報時如出一轍。
才幾天的孩子，什麼都還不會，倒是先把親爹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脾氣學了個十成十。
還是那句話這基因，真是霸道得不講道理。
鄭秋蘭和劉芳又逗了會兒孩子，走的時候還在院門口回頭看了好幾眼。
鄭秋蘭感慨說沒想到一轉眼周薇都當媽了，還是雙胞胎，以前宿舍裡她年紀最小，學習最狠，現在也是最出息的一個。
劉芳接話說可惜這倆小子不給麵子，下次她帶糖來，看他們讓不讓抱。
周薇笑著目送她們走遠，關上院門，走回搖籃旁邊坐下。
小北又睡著了，眉頭依舊擰著，像是在夢裡還在跟誰較勁。小南醒著，黑亮的眼睛望著頭頂老槐樹的枝葉，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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