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得猝不及防。
莫名就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仿佛他本就該在這裡，守著小院煙火，守著她和一雙兒女，歲歲年年，安穩朝夕。
灶房內，醇厚鮮美的羊肉香氣混著紅燒大蝦的濃鬱醬香，嫋嫋散開，溢滿整個小院。窗外槐葉被清風拂動，沙沙作響，溫柔治愈。
小北追著彩色蝴蝶在院子裡跑跑跳跳，笑聲清脆爛漫。小南依舊靜坐在廊下，時不時抬眼望向灶房的方向，眼底滿是安穩。
一頓暖意融融的午飯過後，段雲崢利落收拾乾淨碗筷，又耐心哄著兩個孩子睡穩午覺，確認一切妥當，才輕步走到堂屋，在周薇對麵安然落座。
他抬手從隨身的布包內層，取出那本嶄新的存折，輕輕推到周薇麵前，動作鄭重，眼神坦蕩。
周薇垂眸看向存折，又抬眼望向對麵神色端正的男人，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我的全部積蓄，以後歸你管。”
段雲崢語氣依舊是軍人式的乾脆利落，卻藏著十足的霸道寵溺，字字篤定：“工資、崗位津貼、外勤補助，所有收入都在裡麵。”
“從今天起，家裡所有開銷、孩子的一切用度，全部從這裡支出。”
周薇指尖輕頓，看著眼前的存折，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打趣：“所以，這算你的嫁妝嗎？”
段雲崢抬眸，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的眉眼，目光深邃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占有欲：
“是我的全部。”
“算作嫁妝也好，聘禮也好，都是你的。”他微微傾身，距離驟然拉近，氣息沉穩溫熱，“我這個人、我的工資、我的一切，通通歸你。你每個月給我留點零花錢，夠買煙和茶葉就行。”
周薇心頭一顫，伸手翻開存折。
看清上麵三萬六千塊的存款餘額時，她眼底微微動容。在物資匱乏、薪資微薄的七十年代，這是一筆足以安穩度日、護她和孩子一生無憂的巨款。
她沒有故作客套推辭，坦然將存折合上，妥帖放進茶幾旁的抽屜，抬眼看向男人，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行，那我就收下你的全部家當了。以後每月，給你留二十塊零花錢，夠你用了。”
段雲崢望著她明媚的笑顏，眼底溫柔儘數漾開，認真應聲：“都聽你的。”
同一時間，段家大院飯廳。
王阿姨將熱騰騰的飯菜一一擺上桌，看著空蕩蕩的儲物格，疑惑開口：“昨天剛送來的特供大蝦和羊肉呢？本來正好今天中午做給老爺子和首長嘗嘗鮮。”
段明遠端著飯碗，麵色淡然，語氣卻藏著壓不住的得意：“被雲崢拿走了。”
段媽媽瞬間放下筷子，滿臉不解：“他拿走那些名貴食材做什麼？”
段明遠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語氣帶著十足的炫耀與歡喜：“給我兩個小孫孫補身子。”
話音落下，飯廳瞬間一片死寂。
段媽媽瞪大雙眼，嗔怪地瞪著他：“你越老越胡說八道！咱們家哪來的小孫孫？”
主位上的段老放下碗筷，白了自家兒子一眼，中氣十足地吐槽：“小的不著調，大的老糊塗，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莽撞。”
被老父親調侃，段明遠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濃，利落起身快步走進書房，從抽屜裡取出那份壓著的結婚申請底稿，雙手恭敬捧著，折返回來輕輕放在段老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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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過目。”
段老挑眉，示意王阿姨遞來老花鏡。戴上眼鏡後，他緩緩展開底稿，目光一字一句認真掃過紙麵，神色沉靜，看不出半分情緒。
段明遠立在一旁，心底暗自緊張，生怕老爺子驟然激動傷身，全程屏息留意著老人的神色。
良久，段老將底稿緩緩折好，摘下眼鏡放在桌麵，沉默久久。
桌邊的段媽媽、段奶奶早已滿心焦灼，忍不住探頭張望，滿臉茫然不解。
終於，段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抬眼看向身側的段明遠，語氣沉穩厚重，字字清晰有力：“雙胞胎，兩歲大。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天才知道的。”段明遠站在桌邊，姿態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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