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染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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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學會，如何在黑暗裡握緊他的手。
生日燭火的餘溫尚未散儘，糖霜的甜香還縈繞在指尖，而曼穀的夜色卻已重新裹緊暗湧的輪廓，將最後一點暖意裹進潮濕的風裡。
墨驍寒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湄南河沿岸最隱秘的私人會所前。車門打開時，阮星晨深吸了一口氣，潮濕的晚風裡裹著雪茄與危險的氣息——
這是她第二次踏入地下世界的會議，但這一次，她卻不再隻是冷眼旁觀的局外人，而是與主位上的他，並肩而立的存在。
墨驍寒立在車邊，掌心朝她攤開。
“記住，你不需要證明什麼。” 他看著她，聲音沉而穩，“給你的情報，記牢了就行。”
阮星晨抬眸，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她將手放進他的掌心，戒指相碰，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知道。”她的語氣平靜，可指尖卻在他掌心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泄露了心底的微瀾。
會議廳的燈光比上次更暗，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阮星晨坐在墨驍寒右手邊的位置——那是離權力核心最近的地方。
她的背脊挺直，指尖輕輕搭在桌沿。無數道目光刺在她的身上，輕蔑的、試探的、更多的是等著看她笑話的。
“墨先生，帶夫人來見世麵？”金三角一帶勢力最大的商界中間人老肯咧嘴笑開，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阮星晨，“還是說…您打算讓這位嬌小姐也摻和我們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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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驍寒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向後靠進椅背，右手隨意地搭在阮星晨的椅背上，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阮星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迎向老肯。
“肯先生去年經手的製式裝備，”她放下茶杯，聲音清亮，“有三分之一流進了緬甸地方武裝手裡，而您報給各位盟友的數量…”
她翻開麵前的文件夾，抬眼直視老肯：“少了四百支。”
老肯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件事是絕密，是連他最親近的心腹都不知道細節。
而這組精準的數字，卻是墨驍寒遞給她的刀，讓她足以剖開這場虛偽的周旋；也是他為她鋪好的路，是她必須要接住的重量。
阮星晨的聲音平穩無波，繼續道：“更巧的是，上個月警方繳獲的那批——”
“你他媽——”老肯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他的手伸向腰間。
＂砰！＂槍聲卻已搶先炸響。
老肯的右耳瞬間鮮血淋漓，阮星晨舉著冒煙的格洛克，後坐力震得她虎口發麻，但她的手卻很穩。
會議室瞬間死寂。
“下次，”她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冷得像冰，“就是眉心。”
墨驍寒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揚起。
他伸手握住她持槍的手腕，拇指在她突突跳動的脈搏上摩挲了一下，似在安撫，又似在嘉獎。
“從今天起，”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卻讓所有人脊背發寒，“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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