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懷裡抱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戴著口罩，鼻子裡插著氧氣管，眼睛半閉著。
老太太騰出一隻手，舉起一塊黑乎乎的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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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神仙！這是俺家祖傳的百年老龜殼！大夫說能補血！您拿去！俺不要錢，俺隻要俺孫子活！」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高管的男人，西裝皺巴巴的，手裡捧著個密碼箱。
箱子打開，裡麵全是成捆的百元大鈔，上麵壓著幾盒極品東阿阿膠。
「林神！我把公司賣了！這是極品血膠！隻要能配出藥，錢全是您的！」
紅棗、花生衣、當歸、海參、甚至有人舉著自己抽出來的血袋。
三萬人，舉起了五萬種他們認知裡能「補血」的救命稻草。
隔離網外，變成了一個巨大而絕望的祭壇。
林澤看著那些東西。
係統麵板在視網膜邊緣瘋狂跳動。
【檢測到大量低級補血材料。】
【檢測到微量中級補血材料。】
【基因重構推演失敗。】
【缺乏核心引子。】
【缺乏核心引子。】
全都是沒用的廢料。
白血病是骨髓造血乾細胞的惡性克隆。
骨髓裡的造血工廠壞了，生產出來的全是殘次品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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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這些阿膠、人參去補血，就像是給一台已經生鏽卡死的發動機瘋狂倒汽油。
結果隻有一個，發動機徹底爆缸，病人當場暴斃。
要治這病，必須先「殺」。
殺光骨髓裡所有病變的細胞，把那台壞掉的發動機徹底砸碎，然後再用極強的生機去重塑。
破而後立。
需要一種極其霸道、能摧毀碳基生命底層基因鏈，卻又保留一絲生機的「毒」。
林澤雙手插在褲兜裡，眉頭皺了一下。
他沒出聲。
人群裡的聲音越來越大，哀求聲匯聚成海嘯。
「林局長！接我的材料吧！」
「求求您了！我兒子快不行了！」
劉省長站在林澤身後十米遠的地方，急得直跺腳。
「完了完了，這要是拿不出藥，這幾萬人今天非把機場掀了不可。」
陳剛掏出戰術本，筆尖在紙上狠狠劃出一道印記。
先生以凡人之軀，直麵五萬絕望之魂，此等因果，重逾泰山。
若退一步，信仰崩塌；若進哪怕半步，無藥可醫，必遭反噬。
林小雨舉著自拍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直播間裡。
「林神怎麼不說話？」
「他是不是也沒辦法了？那可是血癌啊，全世界幾十年的醫學難題，他一個人怎麼可能破解？」
「別逼他了……他隻是個榨汁的啊。」
林澤搖了搖頭。喚出淡藍色的係統光幕。
【萬物農造係統】
【當前累計萃取總量：1000萬噸/2000萬噸】
【基因層級推演權限：未解鎖（進度50%）】
目前已經完成一半了，才跑幾趟其他省，應該就能解鎖了。
現在硬拿這些阿膠紅棗往反應釜裡塞，除了熬出一鍋高糖分的熱飲，救不了任何一條命。
他收回係統麵板，迎著鐵絲網外數萬雙眼睛，抬手往下一壓。
「大家把手裡的東西都收起來。」
人群攢動，前排那個舉著塑料盒的中年男人手腕僵住。
「林局長……這真是野山參……」
「我知道是野山參，但不對症。」
林澤目光掃過那幾個戴著口罩的光頭小孩。
「白血病要換的是造血的根子，不是靠補血就能糊弄過去的。」
「現在我還榨不出藥。」
人群裡傳出幾聲壓抑的哭音，幾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劉省長在後麵急得直搓手，想上前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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