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玩家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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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和路朝立馬分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渾身疼。
但看看對方的狼狽模樣，心裡又有一種奇異的爽感。
少女披頭散發，發絲淩亂地糊了半張臉，眼睛亮的過分，從發絲間透出清泠泠的冷光，像雪原裡的小狼崽，帶著嗜血的狠勁兒，不死不休。
她嘴裡也確實有一股血腥味，是路朝的血，她應該是把他的皮膚咬破了。
踢來垃圾桶，往裡啐了口，吐掉那點鐵鏽味，然後轉頭衝路朝笑了笑，露出整齊糯白的牙。
像披著天使外皮的小魔女。
路朝頓時起了層雞皮疙瘩，心裡發毛。
從沒見過這種女孩子……
“怎麼回事兒啊？啊？怎麼兩個都倒地上了？”溫振寧一頭霧水，忙過來查看情況。
路朝不動聲色地把領口攏好，遮住溫迎啃的牙印。
“沒、沒事兒，阿迎摔倒了，我去扶她的時候也不小心被絆了一下……”他熟練地編造理由，整理衣角，恢複成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神色。
居然沒有在她爸麵前告狀……溫迎鬆口氣。
也是，總不能說他們剛剛打了一架吧……？
那也太丟人了。
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戰爭。
路朝雖然很快就整理好了衣服，但許曼文還是看清了，不僅有溫迎咬的那口牙印，還有他胸口那道陳年舊疤。
她神色僵了一下，想起點什麼，眼神恍惚，似乎摻雜了許多難以名狀的東西，像深潭中塵封了許久的冰層在無聲碎裂，又迅速被拚湊成一副得體的麵具。
她沒有去管路朝，腳步轉向了溫迎，溫柔關切地詢問她：“沒事兒吧阿迎？摔到哪了？疼不疼啊？”
溫迎敷衍地搖搖頭。
她當時隻當這是許曼文在扮演一個合格的繼母，像所有重組家庭的家長那樣，暫時委屈自己的孩子，去討好另一個，將溫情勻給她，正如溫振寧也是這麼對路朝的。
這很正常，溫迎當下並沒有發覺出什麼異樣。
她不知道的是，許曼文和溫振寧是不同的，許曼文是真的在熟練地切割著自己的骨肉。
溫迎實在有些精疲力儘，抓了抓頭發，轉身回房間。
一出鬨劇。
身上又累又疼，尾椎骨還是麻麻的，連帶著她兩條腿都有些麻痹僵硬，溫迎掀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一大片紅腫青黑。
路朝下了死手。
討厭的家夥。
她恨得牙癢癢，顫巍巍走向床。
不過幸好，她下的也是死手。
對方的傷勢隻會比她重。
這一架還是她打贏了。
溫迎有點得意，這樣歇斯底裡打一架，心裡反而痛快許多。
“啊……”她慢悠悠挪到床上側躺好，小心翼翼避開自己的尾椎骨，疼得直抽氣。
不管，她說打贏了就是打贏了。
……
隔壁房間裡，路朝拉開衣領，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鎖骨。
上下兩排半弧形齒痕，合起來正好一個正圓。
牙還挺齊……
深紅的印子，虎牙的位置咬的最深，皮膚破了皮，滲出點血絲。
餘痛未消，那片神經一跳一跳地疼。
小狗嗎她……？居然咬人。
討厭的家夥。
心頭煩躁，路朝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又丟人又憋屈，居然能和一個女孩子在地上貼身互搏，打得這麼難看。
而且從最後的玩家結算畫麵來看，他似乎還沒打贏？
簡直是人生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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