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夢和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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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語文能考141的人，不可能聽不懂這話的含義。
溫迎每次考試的成績路朝都知道。
他靜靜注視著她，在不知不覺中，第二局對弈已然開啟。
他想讓她不要再管這件事，不要多想，就當作什麼都沒察覺到。
溫迎卻直接悔棋，她不玩兒了。
她明顯已經非常不爽，生氣地轉頭就走，給他留個火冒三丈的後腦勺。
煩躁地撂了句：“你的雞蛋被你丟在了家裡的餐桌上！”
“……”
彼時的操場上。
下課前的最後集合，照常整隊、報數。
體育委員統計人數，報給謝茂。
“應到45人，實到44人！”
“應到48人，實到47人！”
兩班都正好少一個人。
還正好是最受關注的兩位。
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是誰缺席了，但誰都沒有多嘴，很默契地在相互包庇，甚至把空出來的那個位置悄摸補齊了。
就是心驚膽戰地瞅兩眼謝茂，生怕他像以前那樣突然發大瘋，叫囂著勢必要找出那兩個人，然後讓他們把人供出來，不供出來就搞連坐那一套，死活不放人。
但謝茂可能真的是“成長”了，想早點下班，下課鈴一響，他也不管人有沒有到齊了，直接大手一揮：“算了，下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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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
這天晚上，溫迎做了一個夢。
不知是受了那個黃色彈窗小廣告的影響還是因為下午在廢棄小教室裡和路朝的身體接觸有些過線了，這個夢竟然也帶了點難以啟齒的顏色。
她夢見自己陷在一片柔軟的雲霧裡，身體很輕，很軟，身上壓了個人，男人，精壯的肩膀和手臂，漂亮的鎖骨近在眼前，隨著動作上下起伏著。
周遭是陌生又熟悉的皂角清香，那是屬於路朝的味道。
他眉間也似凝著化不開的霧，然後一點點散開，眼中的欲望流淌出來，灼熱得快要將她燙傷。
他們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相互糾纏，她感覺有一雙手緩慢撫摸過她的腰際，火熱的溫度，微微粗礪的觸感，所到之處像躥起一簇簇的火苗，呼吸都跟著顫栗。
夢境真實得可怕，五感也清晰得可怕，每一個畫麵都引人麵紅耳赤，血脈僨張，他埋首在她頸間，唇齒廝磨輕咬，喘息濃重而滾燙，噴灑在耳畔。
可是很快，旖旎氣氛倏然消散，她臉上一涼，有一滴液體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伸手抹去，看到的卻不是眼淚，而是一片猩紅的血跡，眼前的路朝全然變換了一副模樣，眼睛裡留下兩道血淚，眼眶空洞黑沉，像兩個可怕的黑洞。
他露出一個森然可怖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身體在緩慢上浮，一點點離他遠去，周圍環境變幻，由一片純白的雲霧，變成混沌窒息的外太空般的未知空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越飄越遠，路朝的身影不斷縮小。
她驚慌地向他伸出手，他也伸出了手，卻是在揮手和她道別。
溫迎在最後這片扭曲的夢境中醒來，伴隨著一陣心悸。
天還沒亮，她呆呆地盯著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摸了把自己的臉，乾燥的，什麼都沒有。
就是有點發燙。
確實隻是一場夢而已。
“真是糟糕……”溫迎低喃，自言自語。
“春夢和噩夢都是你的臉。”
……
她硬生生在床上躺到鬨鐘響起，然後起床、穿衣、刷牙、洗臉、出房間。
往常她會稍微賴床幾分鐘，洗漱也磨磨蹭蹭的，所以永遠比路朝出來得晚，今天倒是利索，破天荒地成為了家裡第一個起床的人。
她主動去廚房把早餐蒸上，鍋底的水咕嘟嘟冒泡，水開了，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從蒸籠的縫隙嫋嫋溢出。
有點像她昨晚夢境中氤氳的雲霧。
她想起之前和路朝的一次對峙，那人用很欠揍的表情對她說，他還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一輩子，討厭他的話日子會很難熬，叫她把心態掰過來，真心接受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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