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人間裂隙與徹夜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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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隻覺得後背“唰”地一下冒出了一層冷汗,“你的意思是……我們翠微山底下,也會出現那種斷絕一切的屏障?!”
“早晚的事。”胖虎語氣漠然,“等裂隙徹底撕開的那一天……整個人世間,都會變成那樣的絕地。”
“那……所以白前輩一直待在地底,就是在鎮守這些裂痕,防止那種情況發生?”江守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不隻是那個老白臉。”胖虎冷笑了一聲,“天下九州,大多道統名門大派的山頭底下,或大或小,都壓著這樣的裂隙。千百年前,那些各派的開山祖師之所以大費周章地選址這些名山大川立派,本就是為了鎮壓這些裂痕的。”
聽到這些震撼人心的道門終極秘辛,江守隻覺得後背發涼。原來這天下道門的繁榮鼎盛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沉重和絕望的天命。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能做些什麼?”江守下意識地問道。
“你已經做了夠多了。”胖虎仿佛有些惱火般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江守有些沒聽清。
“沒什麼!!”胖虎瞥了他一眼,“這些事,跟現在的你沒關係。你隻管去十萬大山裡,看看那邊的裂痕異變到了什麼程度就是了。”
“都說了這麼危險,你又不跟我去。你能不能拔什麼三根救命貓毛,給我當個護身符什麼的?好歹我也是咱們守一觀的獨苗啊!”江守依然不死心,死皮賴臉地試圖從這位大妖手裡摳出點保命的底牌。
“嗬……”
胖虎翻了個白眼。
她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已經有人給了……你以後別怪他就好……”
胖虎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隻是站起身,橘色裙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對了。你去十萬大山之前,有一件事。”
胖虎背對著江守,語氣卻十分的認真:“你懷裡的那塊‘歲寒令’,留在道觀裡,不能帶進山!如果帶進去……真的可能會出事。”
“呃……啊?!”
江守瞬間又不淡定了。
眼睜睜地看著胖虎化作一團橘影消失在屋簷上,江守站在原地,滿臉的呆滯。
……
深夜。
江守心不在焉地收拾完桌上的殘局,又去廚房把碗筷洗淨,這才回自己的廂房。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江守把手伸進懷裡,將那塊黑漆漆的歲寒令掏了出來。
木牌入手依然是一片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胖虎說不跟著去,但聽她那滿不在乎的語氣,這十萬大山落陰門的副本,似乎並不算特別凶險。”
江守摸著下巴,眉頭緊鎖地暗自分析著。
“不不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江守猛地搖了搖頭,強行掐斷了自己腦海中那一絲僥幸的念頭。
“對那隻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饞貓大妖來說,可能是個小卡拉米。但對於我這種剛出新手村的萌新來說,那就是天大的風險!那裡麵可能有著落陰門布置了無數年的天羅地網!”
江守回想起之前在白鷺鄉廢窯裡,被那根陰煞繩索捆成粽子,摁在地上吃土、差點被抽魂的悲慘經曆。
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絕望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不行!既然大腿抱不上,歲寒令外掛又不能帶!那就隻能靠自己把裝備拉滿,武裝到牙齒!”
江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和瘋狂的“苟命”意誌。
“距離出發去青岩鎮集結,還有十五天時間!必須要有萬全的準備!!”
……
翠微山的天空,漸漸顯出一抹微青的魚肚白。
江守的廂房裡,紅木桌上、地上,淩亂地散落著整整三十七張化為焦灰或徹底靈氣儘失的廢符。
經過一整夜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嘗試畫【困鎖符】,江守丹田內的那片青金氣海,已經近乎枯竭。
理論沒有問題,他和陶清辭推演出的“鎖身為陽,鎖芯為陰”絕對是這上古殘陣的唯一解。
真正的問題在於,這張神級控製符,要求施術者在同一張符紙上、一筆之內,讓真元在“極陽”與“極陰”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之間,來回逆轉數次!
而且,每一次逆轉的節點,真元的輸入量與氣機銜接都必須精確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差之毫厘,便謬以千裡,前功儘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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