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溶洞與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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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製風鈴。
從穀口的位置,一直掛進了山穀深處,密密麻麻,根本望不到頭。
剛才那一聲極其輕微的“叮鈴”,就是其中一串被風吹動,骨節碰撞發出的聲響。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玩意兒絕對不是掛在這兒聽響的。估計是一種警戒陣法,一旦有陌生的生人氣機撞上去,哪怕隻是微弱的一絲,估計整條深穀的骨鈴都會在瞬間響成一片!
江守站在穀口外,隱在瘴氣中,遠遠地往裡瞧。
深穀的儘頭,是一處巨大的溶洞。
洞口極大,足有兩三丈高,被上方垂下來的密密麻麻的古老藤蔓遮去了大半,像是一張隱藏在黑暗裡的深淵巨口。
那條陰犬直接走到洞口,停了下來。
它抬起那顆漆黑的、猶如骷髏般狹長的腦袋。
“嗚……”
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那聲音聽起來根本不像是狗叫,倒像是一根被拉長到了極限的劣質琴弦,發出的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聲音在這條濕冷的深穀裡蕩開,撞在兩側的岩壁上,來回打了好幾個轉。
不多時。
洞口的藤蔓動了。
一個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那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在這初冬的深山老林裡,他竟然隻穿著一身臟兮兮的黑褐色短打。頭發亂糟糟的,隨便用一根破布條紮在腦後。他臉上帶著一股極其不耐煩的煩躁,一邊走,一邊還打著哈欠。
他的手裡,拎著一杆黑幡。
那幡不大,也就三尺來長,通體漆黑如墨。幡麵上用暗紅色的東西畫滿了扭曲的紋路。
年輕人走到洞口,連看都懶得看那條半人高的陰犬一眼。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手,把手裡的黑幡往前一抖。
“呼……”
幡麵無風自動地展開了一瞬。
接著……
那條體型龐大的漆黑陰犬,竟然在原地無聲無息地散開了!
它的身體從四條腿開始,一寸一寸地瓦解,化成了一縷縷漆黑濃鬱的陰氣。那煙氣打著旋兒,被那杆黑幡“咻”地一下,吸了個乾乾淨淨!
前後不到兩息的時間。
洞口那塊空地上,空空如也,連一絲陰氣都沒有留下。
年輕人收起黑幡,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洞裡走去。
嘴裡還嘟嘟囔囔地罵著什麼:“媽的,這破差事……天天半夜……”
等到那名邪修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洞口厚重的藤蔓後麵。
江守眼底精光一閃。
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腳下輕微地在地麵上一踏,丹田內的真元轟然流轉!
“唰。”
江守的身形在穀口猛地一晃,下一瞬,人已經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那處巨大的溶洞入口處!
縮地成寸!
從頭到尾,那跨越了十幾丈距離的空間騰挪,沒有帶起一絲風聲。那些垂在穀口兩側、密密麻麻的慘白骨鈴,就那麼安靜地垂著,一聲都沒有響。
……
江守悄無聲息地撥開藤蔓的縫隙,閃身進了溶洞。
然而,一進洞,他就是一愣。
這地方,和他想象中那種白骨累累、血肉模糊、四處散發著惡臭的邪修魔窟,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它“正經”得有些過分了。
洞內的空間寬敞,穹頂極高。腳下的地麵,顯然是被人為修整、鏟平過,踩上去平整且結實,一點都不泥濘。
岩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被鑿出了一個小石龕,裡頭點著一盞昏黃的防風油燈,把整個巨大的洞廳照得影影綽綽。
而在洞廳的兩側。
竟然是一排接著一排、用粗大毛竹搭建的置物架!
竹架足有一人多高,一層一層地摞上去,結實得很。而在這長長的竹架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捆一捆的東西。
江守隱匿著身形,借著昏暗的燈光走近了一步。
是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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