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把郵件內容複製到會議屏幕，手裡還拿著列印出來的報價表。
他從糧食、果品、水產和深加工四個區域一路往下算，紙麵上很快寫滿數字。
「陳啟海要的不是一船黃金果，也不是一批耐鹽水稻。
他要的是三十億元的綜合採購，首批貨物包含七十六類農產品，二十六類預製食品，還有冷鏈倉儲與港口配送。
按現有產量，首批交貨可以在四個月內完成。」
林福把筆尖落在利潤欄。
「農業原料的淨利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四之間，深加工產品能到百分之二十。
海外倉和末端配送由啟海控股負責，林氏拿貨款，也拿加工與運輸服務費。
首批訂單能留下四億多利潤，後續每年做三輪，三年收入超過兩百億元。」
他又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
「若把東南亞六國的合作社納入林氏標準，把海外倉、食品加工廠、港口配送和本地零售一起接進來，五年營收可以衝到八百億元。隻算林氏能拿到的利潤，百億隻是起點。」
會議室裡坐著林福、林飛、林大有和林氏農業負責人。
幾個人都盯著屏幕上的數字，隻有林霆拿起了那封郵件。
「訂單越大，交貨壓力越高。把首批貨物拆成三個批次，先看啟海控股的驗收、付款和港口安排。所有批次都留樣，船舶和貨櫃要保留定位記錄。」林霆說。
「能賺的錢要拿，風險也要算在合同裡。」
林福馬上調出合同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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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海給出的交貨地是南港自由貿易區海青港，距離三井南島綜合園區隻有九十海裡。
那片港區以前由三井財團參與建設，周邊還有四座日資倉庫和一處材料中轉站。
啟海控股願意替我們承擔港口接卸與本地配送，條件是首批貨物必須直送海青港。」
林飛放下手裡的船隊資料。
「海青港的水深和泊位都夠用，問題在於三井的人還留在南島。
貨輪進港後，貨櫃、船員和交貨文件都會進入當地體係。若有人提前做手腳，林氏在省內的追溯記錄未必能護住海外環節。」
林霆看向林福：「把海青港近五年的港口記錄、倉儲公司股東和當地安保合同查清。
陳啟海既然把貨接到三井舊據點旁邊，就該把風險寫進協議。」
下午三點，視頻會議接通。
畫麵分成九格，東南亞幾處港口辦公室和倉庫出現在屏幕上。
主畫麵裡的男人五十歲上下，穿著淺灰色襯衣，身後掛著啟海控股的標誌。
他就是陳啟海，長期經營東南亞糧食、海產和食品加工生意，在華人商圈裡有很高的信譽。
「林先生，三十億元採購不是小生意。啟海控股可以先付百分之十五預付款，但我有三個要求。」陳啟海翻開合同。
「第一，所有貨物必須有電子憑證和第三方檢測報告。第二，首船貨物要在四個月內抵達海青港。第三，發生延誤時，賠償按照貨值和港口滯留費用計算。」
林霆沒有看合同條款，直接打開另一份數據表。
「塔寨農業已經完成八十四項生產標準，省農科院、農業大學和三家檢測機構共同留檔。
黃金果從田塊編號、採收時間到冷鏈溫度，都能追到具體批次。
水稻和大豆有土壤、水源、農殘與重金屬記錄，水產則由王家村船運共同體負責運輸。」
林霆點開船隊資料。
「林氏登記船舶一百零七艘，一百艘完成江海兩用改造，七艘承擔補給和救援。
第一批貨物已經完成外海轉運，海事部門留有全程記錄。首船不會臨時換船，也不會使用沒有登記的分包船隊。」
陳啟海身後的幾名經理交換了視線。
這批華人商人原本把林氏當成嶺南地方企業。
塔寨農業的產量讓他們意外，林霆拿出的船隊資料更讓他們重新調整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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