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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幾個？”老跛子眯起眼，一邊問話，一邊再次仔細打量起來。
他雖然身體因故受創，發揮不出全部實力，但是那雙眸子，眼界還沒掉下去。
這黑山城棚戶區，甚至外城之中，也找不出多少比他強的。
昨日來時，他看得清楚。
蘇鳴麵黃肌瘦，筋肉不實、形削若骨，一副身體有缺，活不長久的短命鬼模樣。
雖然眸中有一絲狠勁，但在這黑山城的棚戶區內，這種人不少，非常普通。
念及在三隊待過的舊情，他送了一點傷藥，對於蘇鳴在守夜人能活多久，並不看好。
但今日一看。
蘇鳴身形拔高一寸三，皮膜粗糙堅韌、筋肉雖不特別明顯，但顯得格外緊實。
並且，從露出指骨便可看出，至少也沾了淬骨的邊緣。
這是斬妖刀法大成，抵了鍛體境的中段，才會出現的表征！
他竟然看走了眼！
鍛體境不足一提，但短短一日便能達此成就，而不依賴藥石者，少之又少。
如此人物，他也就聽聞一個，傳言中的那一位。
思索間，他的眸子好似穿過蘇鳴、穿過黑山城棚戶區，望向山林之外的某處。
“老爺子，領取每日的夥食，額外來八塊餅子，三斤肉食。”蘇鳴思索片刻，說道。
老跛子收回思緒，笑眯眯地點點頭，從蒸籠最底下夾出八塊餅子，放入木質托盤中。
旋即又轉過身，用黑色的鐵鉤從一個蓋著厚布、騰著熱氣的敦實木桶中，勾出一塊油亮的肉塊。
那肉塊一看便知十分緊實，筋肉粗壯，不像尋常牲畜的肉質，反倒像是某種凶猛的大型野獸。
也是，如今這般地界，尋常牲畜如何活得下來。
老跛子動作麻利，很快便將餅子、肉塊用厚實的油紙包好，遞了過來：
“一百三十枚銅板，接好。咱們守夜人的食物乾淨，涼了也不沾邪祟，不像外頭那些鋪子摻著菜人肉，吃不得。”
“多謝。”蘇鳴道了一聲謝，將其接過，又從懷裡數出一百三十枚銅錢，遞了過去。
轉身時，見耗子仍在鬥嘴。
他搖搖頭，上前告知一聲，旋即便朝著營房走去，準備換身衣服再回家。
正所謂，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
掙了錢、買了肉，自然要帶回家與母親魏氏分享。
隻是……還需想個好的由頭。
身後。
老跛子看著蘇鳴的背影，若有所思：先觀察一番，見其脾性，是否是可托之人。
……
“小雞仔，過來。”蘇鳴走到半道，便被等在一旁的朱大嘴看見，喚了過去。
蘇鳴疑惑，問道：“隊長，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朱大嘴沒有接話，上前幾步，直接伸出大手朝著他身上按來。
蘇鳴下意識準備還手，但見其沒有眼中沒有惡意，便強行忍住，緊繃的身體泄了幾分力道，鬆軟下來。
朱大嘴的大手，在蘇鳴的肩胛、關節、筋肉之處遊走，十分用勁，按得咯咯作響。
少頃，他臉上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震驚道：“小雞仔，你……”
話到一半，他似乎怕被人聽見，又抬起頭朝著四周打量，見到周圍沒有人影，方才接著說道：“你突破鍛體境了？！”
“昨日僥幸突破，否則我怎麼敢上前斬殺妖魔？”蘇鳴略一思索，沒有隱瞞，笑著應道。
畢竟朱大嘴早已突破，自然識得鍛體境的狀態，而且兩人同在一隊，朝夕相處之下，根本無法隱瞞。
直接承認，反倒更坦然一些。
“他娘的，一天！”朱大嘴激動的麵色漲紅，圍繞著蘇鳴直轉圈，雙手不知道做什麼動作，“他娘的，小雞仔你一天就突破鍛體境！”
“你知道我多久嗎？他娘的，老子日夜修習斬妖刀法，花費了整整半個月方才入門！”
“又花費了整整一年，方才刀法小成，突破至鍛體境！小雞仔，你他娘居然隻用了一天！”
蘇鳴沉吟片刻，也覺得一天突破說出去著實誇張，於是編了個由頭，壓低聲音說道：
“隊長，其實我早已修習鍛體武學，抵達了突破的關卡，先前不是有意隱瞞……”
他反倒覺得朱大嘴天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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