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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鳴的暴喝炸開聲浪。
那個乾瘦老頭頓時被嚇了一跳，直接將草葉塞進嘴裡，卷起攤位上的東西便要跑路。
同時高聲喊道：“來人啊！有人搶……唔、唔。”
蘇鳴三兩步便跨上前去，將對方捂住，低聲說道：“我隻是想問詢一下，你方才那帶暗紅色花紋的草藥是從何而來？”
見對方沒有再喊的意思，他方才鬆開，後退一步歉意一禮。
乾瘦老頭看著蘇鳴，喘了口氣：“小子，就算老頭子知道，又憑什麼告訴你？”
說著，他悄悄後挪兩步。
同時咽了口唾沫，將方才還沒咽下的草葉，吞入腹中。
那副作態，似乎在怕蘇鳴會將他的嘴扳開，然後摳出草葉一般。
蘇鳴雙眼一跳。
要不是半片草葉遠遠不夠，他方才還真閃過一絲念頭，將其摳出來。
最終他想了想，掏出二十枚銅板遞了過去，“老人家，我確有急用還望告知一二。”
乾瘦老頭似乎看出蘇鳴的急迫，咂巴著嘴，斜睨了一眼銅錢，慢悠悠地說道：“這年紀一大，記性便有些差咯，記不住記不住。”
他連連搖頭，手上動作卻不作假，直接抓過銅錢塞進懷裡。
蘇鳴瞬間看懂。
對方這是嫌他給的銀錢少。
不過如今有求於對方，而且方才的動靜，引得周遭集市的巡邏人員也在側目望來，有些不太好下黑手。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一百枚銅錢遞了過去，強忍著露出一副笑臉：“老人家，如今能否想起來？”
乾瘦老頭飛快抓過銅錢，臉上笑得跟雛菊一般，張口便想繼續漲價：“年紀……”
“老人家，你若是再這般煩請還我，我再去別處問詢。”蘇鳴按住對方的手，認真說道。
一兩次也就罷了，事不過三，再下去他也有些怒意。
“咳、咳……”手被按住，乾瘦老頭也是見好就收，不再繼續要挾漲價，“是一個膽大的采藥人，據他而言，出城直行六裡，再斜向東北方位五裡……”
老頭將具體位置，細細道來。
“老人家，你若是誆騙於我……”蘇鳴語氣肅然，直盯著乾瘦老頭。
乾瘦老頭目光直刺回來，用力地抽著胳膊。
蘇鳴掃過對方的神色，見其沒有一絲作假的狀態，方才鬆手一禮：“多謝老人家告知。”
旋即轉身，快步離去。
“年輕人，也不知尊老……”
乾瘦老頭盯著蘇鳴的背影嘀咕著，轉眼眸中又閃過一絲深邃，以僅自身可聞的聲音低語道：
“這小子鍛體圓滿了？這才不過一日的功夫，怎會有如此進展，莫非是我先前看花了眼？”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已卷起東西消失在集市內，仿佛刻意在等某個人一般。
少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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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守夜人營地不遠的地方，巷子裡忽地走出一個老頭，身形一高一低地走進營地。
又過了片刻功夫。
蘇鳴方才疾步而返。
如今天色不早，若是出城恐怕回返之時，也是夜幕之下，棚戶區的大門關閉。
因此，他決定在營地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城去。
……
翌日。
棚戶區城牆閘門下。
蘇鳴換了身行頭，遮住臉麵，將長刀掩入破舊布衣之下，擠在滿臉菜色的人群之中，並不顯眼。
人群騷動，或是背著竹簍，或是提著破布口袋，全都在往前麵擠。
畢竟能早一刻出去，就有機會比旁人更多一份收獲，這便是棚戶區底層居民的每日。
吱嘎——
沉重的厚木門向著兩側緩緩打開，發出一陣巨大的響動。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像是逃命一般地朝著城外擠去，蘇鳴還沒如何動作，便已到了外麵。
梆！梆！梆！
負責看守城門的守夜人，用力地敲著梆子，同時大聲招呼著：
“老規矩，黃昏之前必須回返，過時不候，別貪圖東西誤了時辰，丟掉小命！”
蘇鳴回眸看了一眼。
黑山城那道宏偉的黑色高牆，依舊清晰可見，與之相比，棚戶區的城牆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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