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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鳴便打算先下手為強，畢竟是城外無法之地，而對方又是歪門邪道的作風。
至於尋找第三人。
他不可信，對方是什麼好說話的人，定是已將他視為另有圖謀的賊寇，不可能合作。
不過，隻要他動作夠快，將其斬殺，至少也可以避免，黑袍人夥同第三者將他雙麵夾擊的下場。
思緒僅是刹那。
但蘇鳴的身形已然掠至五步之內，左手掏兜揚出石灰粉末，右手持刀力劈華山，迎麵斬下！
蓬！蓬！
兩道粉末同時炸開，蘇鳴萬萬未曾想到，對方竟然也使出如此陰招，潑撒辣椒粉。
所幸，他也略有防備。
在看清對方動作的刹那，他便已朝著左側橫移三尺，避開了正麵襲擊，但也不免沾染到了一些。
眼中如同火燒，視線受阻。
“該死的小人，竟然耍陰招！”蘇鳴還未說話，對方的黑袍人眯著眼，反倒叫囂起來。
蘇鳴沒有接茬。
直接強忍著火辣，再度催身而上，刀鋒斬落間，一連串的火星四濺開來。
鐺！鐺！鐺！
對方使用的武器，是一個黑色的鈴鐺，口中誦念咒語，每次招架都發出怪異的聲響。
蘇鳴聽見。
仿佛腦海之中，被潑灑了一層漿糊。
僅這片刻的功夫，他便感覺實力較之先前降低半成，還在持續減少。
也就對方手上功夫略差，否則換個相同實力的人來，恐怕他早已被其拿下。
但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否則也是遲早的事情，更何況暗中還有他人窺視。
“你這是什麼古怪法門？！給我停下！”蘇鳴爆吼一聲，試圖壓下鈴鐺的聲響，雙臂青筋虯結，使儘渾身之力。
隻見那黑袍人身形一縮，那道袍子頓時朝著蘇鳴激射而來，同時發出一陣尖銳的怪嘯。
“嘿、嘿、嘿……”
而他整個人，已然瞬間落在香爐旁，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沫，落在爐身之上，滋滋作響。
“伏香請神！以血為祭，祈八方神、妖、魔、祟……”
他語速極快，蘇鳴劈開黑袍的刹那，就已經劃過數十個咒詞。
以先前那道鈴鐺的遭遇，蘇鳴瞬間便反應過來，要是讓對方將咒語念完，準沒有好事。
他不敢遲疑，再次衝上前去。
然而這次，那黑袍人隻是抱著香爐四處躲閃，絲毫也沒有跟蘇鳴正麵對敵的意思。
與此同時。
在黑袍人念咒的時候，距離山穀不遠，蘇鳴方才途徑的那道廢墟之中，陡然升起一層灰色的霧氣。
仿佛被什麼引動一般。
少頃，舊日之境呈現。
一道村莊的虛影率先出現，緊接著一道道虛幻的人影，從地下緩慢地垂直身起。
他們眼神空洞麻木，或是粗麻布衣、或是身背獵弓，顯然是曾經在此生活的居民。
他們空洞的眼眶，齊齊看向山穀，但是並沒有繼續動作，仿佛是在等待什麼出現。
砰！砰！砰！
一股仿佛心跳的博動，由小變大，整個廢棄村莊，都仿佛隨之震動起來。
下一刻。
一道棺槨陡然出現，隱沒在灰色霧氣中，其上纏繞朱砂紅線，掛著古寶銅錢，貼著的灰色符紙更是繁多。
“沙、沙、沙……”
上麵的灰色符紙，有節奏地飄起落下，似乎在發號施令。
下一刻，那些人影動了起來。
大部分圍繞著棺槨，麻木地將其抬起，然後朝著山穀的位置緩慢走去。
而少部分則跑在前麵，身上一縷縷灰色霧氣蕩開，化作道路，最終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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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又在人群中重新浮現，繼續先前跑出，如此往複。
……
“不能在這樣下去。”蘇鳴喘著粗氣，他隻覺自身實力已經下降三成，而且周遭的黑色霧氣中，開始多出一縷灰色。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
他還發現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道虛幻的人影，直勾勾地看著他，格外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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