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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陡然傳來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帶著一絲鄙夷、唾棄：“他娘的，你們蘇家寨倒是走了狗屎運，竟然能出一位武者？”
五叔公聽見聲音。
頓時眉頭微皺，抬眼望去。
隻見遠處走來一隊人馬，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左眼帶疤的壯漢，正是賀家二族長，賀屠。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餘名精壯漢子，皆是身佩長刀，神色不善。
方才出聲的，是賀屠身側一名尖嘴猴腮的漢子，他滿臉譏諷，斜睨著眼掃過蘇家寨門前的布置。
五叔公心中雖是惱怒，卻也知曉今日族祭鄭重，不宜當場發作，否則失了禮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上前兩步，拱手道：
“原來是賀二族長親臨，有失遠迎。今日族中舉行大祭，承蒙各位賞臉捧場，若有怠慢之處，老夫在此先行賠罪。”
他語氣不卑不亢，“二”字咬得極重，緊接著話鋒一轉，出聲質問：
“隻是……不知方才這位所言何意？是賀家的意思？還是賀二族長的意思？”
五叔公目光閃爍，賀家寨幾位族長不和之事，他也略有耳聞，便直接將此事抬了出來。
因為明麵挑釁，不是賀家大族長的做派，此刻定是對方私下為之。
對方若敢隨意接話，那便意味著將其野心直接暴露，賀家相鬥，於族中也有利處。
賀屠不傻，並未直接接茬。
他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蘇家寨門上的紅布與獸首，嗤笑道：
“蘇老五，你蘇家寨不過出了區區一位鍛體武者，便這般大張旗鼓、廣發請帖……”
“怎麼？是覺得日後能跟我賀家寨平起平坐？還是能夠壓我賀家寨一頭？”
這話一出，周圍其他幾家寨子的來人，紛紛神色劇變，朝著後方退出數步，不敢卷入。
羅家寨族長羅大胖站在一旁，暗暗搖頭，心道這賀屠定是來故意找茬。他悄悄示意羅瑤後退，為了與蘇家寨聯姻，跟賀家對上，不符合利益。
羅瑤立即會意後退，看著蘇家寨門口的五叔公，連連歎氣，跟賀家寨對上，蘇氏怕是完了。
畢竟賀家寨有三位武者，族人上千，其中習練過武道的，不下百十之數。
而蘇家寨不僅隻有一位武者，便是族人也遠差於賀家，明眼人一看便知誰勝誰負。
唐家寨的幾位族老，相視一眼，也悄悄退開，默不作聲。
畢竟他唐家寨，雖然同為中型宗寨，但人口隻有兩百出頭，無論賀家、蘇家，誰也惹不起。
五叔公聞言，亦是麵色鐵青，他正欲反駁，遠處陡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蘇鳴歸來。
他身著黑色守夜人製服，腰間配著長刀，身側跟著朱大嘴等人，雖未動作，卻有一股肅殺之氣襲來。
“賀二族長，好大的威風！”蘇鳴在五叔公身側站定，目光平穩地看向賀屠，“我蘇家寨如何，似乎還輪不到賀家寨來評判。”
賀屠雙眼眯起。
蘇家寨的武者是守夜人，他自是知曉。但令他心驚的是，對方身上隱約傳來一股莫名氣勢，竟然令他浮現一抹畏懼。
“守夜人……”他目光掃過朱大嘴幾人，轉移話題道，“蘇家小子，你應該知曉棚戶區的規矩，守夜人不可隨意插手，你莫非打算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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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這事，該我先問賀二族長才是……”蘇鳴目光掃向賀屠身後的十數漢子，語氣平淡道：
“你帶著賀家族人，持刀而來，言語之間滿是譏諷。你竟是來觀禮？還是上門接仇？”
賀屠臉色微變。
他萬萬未曾想到，對方不僅實力飄忽不定，便是口齒也格外伶利，將他嗆得說不出話。
這時，他身側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上前半步，爭辯道：
“我們家二族長不過是處於好心，怕你蘇家寨過於張揚，提醒兩句。”
“好一個提醒。”蘇鳴目光凜然，正巧蘇家寨立足，需要尋個靶子，對方就自己湊了上來。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那尖嘴猴腮的漢子身前，猛地一腳踹出。
“噗——”那人尚未反應過來，腹部已然遭受重擊，頓時翻飛出去，砸落在地。
周遭諸多寨子來人，紛紛駭然。
“蘇家寨的這小子，莫非得了失心瘋，竟然敢對賀家出手！”
“蘇家寨完了，賀屠發怒起來，恐怕會屠了整個寨子……”
“我們緊著些離開，再待下去，恐怕會被殃及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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