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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萬霄起身的刹那。
一道襤褸枯瘦的身影，已悄然閃到他的身後，咧開嘴角，拿起手中的黃皮葫蘆直接敲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傳來。
“嘶……誰？！”萬霄吃痛，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朝著前方栽了出去。
“萬小子，許久不見。”
“你這警惕性可比從前差遠了，老頭子進來這麼久，你竟然都沒有發現，還要我主動提醒。”
萬霄循聲回頭。
隻見一個身著破舊布袍的老頭，直接坐在桌麵上，手裡提拉著一個黃皮葫蘆。
不時伸出手，抓向亂糟糟的頭發，又偶爾摳摳耳朵，嘴裡嘟噥個不停，吐沫星子四濺。
待看清來人麵貌。
萬霄眼中頓時一震，旋即化作無法掩飾的驚喜，便是語氣都帶上幾分止不住顫抖：
“師……師伯？”
“您、您老人家還活著？”
葫蘆老頭咧嘴一笑。
他的滿口黃牙，在隱約透過窗戶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怎麼？”
“你這萬小子。”
“還盼著老頭子我早死不成？”
“還有……在這守夜人營地裡，你可得講講這規矩，該喚我一聲總統領才是！”
言語間，他晃動著滿是汙垢的雙腿，提起黃皮葫蘆，猛地朝著嘴裡灌了一口。
萬霄沒有搭理他後半句。
直接快步上前，深施一禮，語氣激動：“師伯，您這些年深入城外，了無音訊。弟子還以為……以為您早已……”
“早什麼早？！”葫蘆老頭橫了他一眼，打了個酒嗝，從旁邊扯來一把椅子直接滑坐下去。
他翹著二郎腿，擦了擦嘴角：
“還不是那群外界來的人。”
“先前那條通往外界的通道，再次打開，老頭子若不是一直坐鎮，恐怕又得讓他們跑了出去。”
“他們來也就罷了。”
“還儘想著往黑山城深處探。”
“如果再讓他們像上次那樣，弄出什麼幺蛾子，咱們恐怕連棚戶區的這點地界，都保不住。”
“師伯，黑山城最裡麵到底有著什麼？”萬霄皺了皺眉頭，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隻是隱約知道，黑山城內住著一群妖魔，但是對於更深處的情況，卻是一點也不了解。
此刻，正好借著由頭。
向葫蘆老頭問出心底的疑惑。
然而，葫蘆老頭卻隻是猛灌了一口酒，擺了擺手說道：“不談那些鬼東西，你現在知道了也沒用處，反倒會惹來心煩。”
萬霄追問：“師伯，那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知道？”
聞言，葫蘆老頭陡然湊近。
朝著萬霄打了個偌大的酒嗝，方才退了回去，隨意癱倒在椅子上，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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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老頭子什麼時候沒了。”
“落到你接下庇護棚戶區這個擔子的時候，就可以知道，這黑山城裡麵究竟藏了什麼東西。”
“師伯，弟子不敢。”萬霄麵露惶恐，當即躬身拱手說道。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實力。
不過才納息中期，作為棚戶區北營的大統領，便已經有些勉強，隻能夠維持表麵上的安穩。
這不葫蘆老頭消失一段時間。
暗麵下的牛鬼蛇神，就開始從角落裡轉了出來，開始乾出各種違背規矩的事情。
就在這時。
葫蘆老頭提起黃皮葫蘆，又朝著萬霄身上狠狠砸了過來，瞪大了眼，嗬斥道：
“萬小子，你確實不敢。”
“老頭子隻不過稍微離開些日子，你這個大統領，就把棚戶區搞成這副烏煙瘴氣的樣子。”
“那個狗屁的金刀門。”
“老頭子在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一聲，現在竟然敢騎在守夜人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你個北營大統領。”
“就是當成個這幅樣子的？！”
萬霄深吸一口氣。
並沒有反駁葫蘆老頭的話語。
他挺直身軀，沉聲應道：
“師伯教訓的是。”
“弟子疏於管控，導致棚戶區內的勢力失衡。”
“更是令那金刀門成了氣候，在這棚戶區內橫行霸道、欺壓諸寨，而無力約束。”
“哼！既然你心裡清楚……”葫蘆老頭冷哼一聲，猛灌了一口酒，便不再說話。
他如今倒要看看。
萬霄這個北營的大統領。
到底被別人糊弄成什麼樣子，心底究竟清不清楚，這棚戶區的陰溝裡，到底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卻見萬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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