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宣,聯手拱火:有人買水軍抹黑,有人聯動文藝圈造勢,有人暗中引導輿論,將“陳默=資本傀儡=主旋律投機者”的標簽,死死焊在他身上。
他們想毀掉他的口碑,也許有才華的人壓不住,但隻要讓他的火焰燒的不那麼旺盛就好。
江瑞的電話,幾乎是掐著點打進來的。陳默按下了免提,江瑞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過來,
“老板,查清楚了。”江瑞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趙天宇隻是明麵上的槍,背後有三家老牌影視公司在操盤,還有幾家短視頻MCN機構聯動,目的就是搞臭你的名聲,擠壓你後續的項目合作。”
“輿情壓嗎?”江瑞又問道,“我這邊可以立刻啟動公關,撤掉熱搜,澄清水軍。”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三個室友全都看向陳默,等著他的決定,可陳默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怒氣:
“不用壓。”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他們想吵,那就讓他們吵,樹大招風,沒成林子之前樹太大確實不好,讓風吹吹葉子,或許是好事兒,至於那些開罵的,攻擊力一般,還沒上次我回陳家說的難聽呢。”
江瑞愣了一下,隨即會意:“明白,我隻做事實澄清,不控評,不刪帖,不引導。”
“另外。”陳默頓了頓,“今晚《士兵突擊》正常播出,不用做任何特殊宣傳。”
掛了電話,王宇急得抓耳撓腮:“哥!你怎麼還不著急啊!他們都快把你黑成炭了!”
陳默抬眸,看了他一眼:“著急有用嗎?罵我的人,不會因為我解釋就閉嘴。喜歡我作品的人,也不會因為這些謠言,就不看《士兵突擊》,小王啊,你雖然也經常被罵,但罵你的人攻擊力一般,規模也不夠,你沒到這個階段,不懂。”
陳默掀開被子下床,語氣從容:“作品,才是最好的回應,哦忘了,這個對你來說也有點難。”
就在這時,蘇婉晴又發來一條消息,附帶了一份內部輿情簡報:
【集團那邊已經動手了,叔叔和樂言哥親自下場,硬剛了三家惡意營銷號,他們不敢太過分。】
陳默看著消息,眼底沒有意外,他知道家裡肯定會幫忙的。
陽光透過宿舍的窗戶,灑進屋內。陳默洗漱完畢,重新坐回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依舊是那些關於鄉土、歸途、小人物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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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罵聲、喧囂、資本的算計、輿論的狂歡,都仿佛被隔絕在這方寸書桌之外。
他指尖輕敲,新建了一個文本文檔,沒有標題。隻有第一行,輕輕落下了一句話:
千裡歸途,隻為落葉歸根。
陳默也不急著動筆。
他在等。
等後麵的的劇集播出,等那些藏在屏幕裡的,關於堅守、情義、不拋棄不放棄的力量,替他,擊碎所有的汙蔑與謠言。
而這場由資本挑起的輿論鬨劇,最終的贏家,從來都不是躲在暗處的拱火者,它是作品本身。
...
喧囂並未驚擾到陳默分毫。
他照常去上課,走在中戲的校園裡,迎麵而來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隱晦的打量。
偶爾有學生湊上來想議論幾句,都被王宇大大咧咧地擋了回去,楊磊和趙致遠一左一右護在身旁,活像三個貼身保鏢。
陳默對此視若無睹,課堂上認真記著筆記,課後和老師探討鏡頭語言,仿佛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麵輿論,隻是天邊飄過的一朵無關緊要的雲。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四人早早回到宿舍,楊磊手腳麻利地調試好電腦,將屏幕調到最亮。
八點整,《士兵突擊》準點播出。
最新的兩集,正是全網熱議的鋼七連整編收尾。
鏡頭裡,空蕩蕩的營房,落滿灰塵的連旗,曾經人聲鼎沸的連隊,如今隻剩下高城和許三多兩個人。
高城最後的崩潰、怒吼與釋然,對著許三多講完鋼七連的曆史,留下了那句“參天大樹”,便轉身調離。
最像逃兵的那個沒當逃兵,最不能當逃兵的那個當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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