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下去的都是肉;她也鍛練,可練出來的都是肌肉。
而且,她骨骼天生粗大,就算瘦成皮包骨頭,一穿衣服,也還是一條好漢。
三十五年,整整三十五年啊!
她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對自己身材的自卑裡,片刻也不能自拔。
如今,好不容易老天開眼,讓她穿越時空,變成了一個風吹就倒的蒲柳美人,她可不得儘情地把從前想乾而不敢乾的事都乾一遍?
什麼迎風落淚,對月傷懷隻是基本;略走兩步就嬌喘微微才是精髓。
嫻靜時如嬌花照水,行動間似弱柳扶風更是她的終極目標。
“靈兒,夕瑤。”
“娘娘,奴婢們在呢。”
湘嬪捂著胸口,秀眉微顰,“本宮乏了。”
靈兒和夕瑤眼觀鼻鼻觀心,一個拿墊子,一個扶著湘嬪,走到了不遠處的小涼亭裡,鋪好軟墊,請她坐下。
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這倆宮女那一瞬間抽搐的嘴角,更看不透她們內心的吐槽:
娘娘誒,從正殿走到大門口,有一百步嗎?
“靈兒。”
“奴婢在。”靈兒立刻收攝心神,抬頭挺胸。
湘嬪從小宮女捧著的匣子裡拿出靶鏡,右手指翹蘭花,輕輕地扶了扶最顯人慵懶的傾髻,口中問道:“本宮今日如何?”
湘嬪問的沒頭沒尾,早已有了應對經驗的靈兒卻是心裡門兒清。
她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很小的距離,無比誠懇地說:“有那麼一點點兒誇張,一點點而已。”
“嘖。”湘嬪對著鏡子做出一個標準的美人顰眉的表情,嗲聲嗲氣地說,“怪不得玫嬪的反應那麼大,本宮還當她是矯情呢,卻是本宮錯怪她了。”
靈兒和夕瑤低著頭,都不接話。
她們知道,湘嬪隻是在自言自語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她們接話。
所以,她們得好好做一下心理建設,好迎接接踵而來的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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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嬪舉著靶鏡顧影自憐了有一刻鐘之後,才幽幽地歎了一聲。
靈兒和夕瑤皆是心中一凜,迅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兩個字:
——來了。
湘嬪的目光從鏡子上挪開,轉向了她們。
然後,做出了一個西子捧心的動作,語調微喘,弱聲弱氣地問:“靈兒,夕瑤,本宮看起來如何?”
可憐兩個宮女被她這樣看著,隻覺得有一種特別的、陌生的酥麻感從脊柱上升起,並迅速流竄到全身。
她們忍了又忍,夕瑤還是沒忍住,抖了一下。
如果要確切地形容一下兩人當時的感覺,有三個字可供參考:
——遭雷劈。
靈兒被摧殘的次數更多,承受能力也更強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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