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國自立約以來,所有兩國交際交涉事件,均按自主平等之權辦理,此次請援中國,亦係我國自用之權利也,與朝日條約毫無障礙。本國但知遵守朝日訂立條約,認真奉行。且我國內治外交一向自主,亦為中國之素知。至中國汪大臣照會徑庭與否,應與本國無涉。本國與貴國交際之道,隻可認照兩國條規辦理為妥。相應備文照復貴公使,請煩查照,將此轉達貴外部大臣可也。
朝鮮給大鳥的這個照會,既未直接答覆“屬邦”問題,顧及了與中國的關係;又有理有節地回答了日本,維護了國家尊嚴,也間接批評了日本的越軌行為。
朝鮮恐中國誤解,於7月9日特意送給袁世凱一個照會,重申了朝鮮為中國屬邦地位,解釋了沒有直接就“屬邦”問題表態的考慮。照會表明了朝鮮對中國有深厚的屬邦關係以及防止日本“借口違約,滋生事端”的苦心。照會雲:
朝鮮為中國屬邦,已三百年之久,厚承保護。現在日本借護館為名,忽發近萬名兵,據守都城,朝鮮全局如在其掌握。彼以公文詰問為中國屬邦與否,限日回復。甫逾限期,彼派書記翻譯督促甚急,兩次來照,聲稱決裂,威逼多端。所以敝邦將朝日條約所載之句語以答,而初不回復保護屬邦與否,以防彼不能借口違約,滋生事端。茲將所有往來公文信件,抄錄一份,備文照會貴總理,請煩查照,轉達中朝,並望見復施行。
日本在接到朝鮮政府復照後,眼看逼朝表態沒有達到目的,轉而將矛頭直指中國。聶士成率軍進駐牙山,發張安民布告,日本抓住布告中有“保護屬邦”字樣,向中國提出質問。
袁世凱在接到大鳥圭介送來的日本照會之後,報經總理衙門,於7月8日奉命復照大鳥圭介,拒絕了日本的責問。照會雲:查聶軍門所出告示字樣,係照我國與朝鮮向來體製應行各節辦理,數百年例案備載,章籍可考,固非初出新裁。至朝鮮與各友國立約交際,內治外交,向由自主,並曾與歐西各國照會聲明在案。無俟貴公使來文聲明,本總理久已知悉。惟貴公使如何觀之,斷非本總理所與聞。
大鳥圭介接袁世凱復照,仍然無理取鬧,照會中國,雲:
日本政府認朝鮮自主獨立,照約實跡不可移,勿再敘。至謂例案章籍,不可推究,於今非我應與聞。
7月12日,日外相陸奧宗光電令駐朝公使大鳥圭介,要大鳥利用一切借口,挑動戰爭。電令雲:
英國在北京之調停已告失敗,目前有採取斷然處置之必要,隻要在不招緻外間過分非難的範圍內,不妨利用任何借口,立即開始實際行動。
7月14日,日本駐華代理公使小村壽太郎,奉命向中國遞交“第二次絕交書”,又一次賊喊捉賊,日本自己在滋事,反誣中國“滋事”,並威脅說“將有不測之變”。
7月19日,日本向朝鮮政府公然提出四項強盜要求,勒令朝鮮立即廢除與中國簽訂的一切條約,驅逐中國軍隊;並十分無恥地迫令朝鮮為日本建兵營,還要在朝鮮這樣一個主權國家架設軍用電線,等等。這就是陸奧所謂的“實際行動”即侵略行動。日本的四項侵略勒令是:
一、漢城、釜山間架設軍用電線,應由日本政府自行負責進行;
二、朝鮮政府應遵照濟物浦條約,速為日本軍隊修建必要之兵營;
三、駐牙山之中國軍隊,師出無名,應速使其撤退;
四、應廢除中朝通商以及其他與朝鮮獨立相抵觸之一切中朝間的條約。
7月20日,大鳥圭介奉命向朝鮮提交了一份強盜最後通牒,命令朝鮮政府立即把中國軍隊趕出朝鮮,並限三日內答覆,威脅說如延不復,日本就要“決意從事”。
日本在發出這個強盜照會之後,當天夜半,大鳥圭介又向朝鮮送一個照會,要挾朝鮮立即廢除與中國簽訂的一切條約章程,厚顏無恥地說是為了保護朝鮮自主之權利。日本此時把自己擺到了“太上皇”的位置,去命令一個主權國家廢除與別國的條約,已經嚴重地踐踏了朝鮮國家的自主權利,可是還要貓哭老鼠,實在太卑劣。
朝鮮政府接到日本的強盜照會,明知日本正在發難,但強迫朝鮮對中國逐兵廢約這樣的荒唐事,朝王堅決不做,又不能不應付日本,於是,以“推”敷衍。
朝鮮按照日本提出的7月22日期限,答覆了日本,雲:中國援兵本可撤退,因《乙酉條約》未便撤退,將來轉煩唐代理詳請中國政府核辦。《乙酉條約》即指《天津條約》。這時袁世凱已撤離朝鮮,由唐紹儀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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