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感遲鈍的你×趁虛而入心機綠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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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又回到了那時候。
你撲過去，用自己瘦小的身體擋在媽媽身上。
拳頭落在你背上，不疼——你當時覺得不疼，因為你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再打了，再打媽媽會死的。
“別打了！不要打了！”
你哭喊著，聲音尖得不像自己。
一隻大手抓住你的後領，把你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狠狠甩出去。
你摔在地上，掌心擦過粗糙的水泥地麵，火辣辣地疼。
你抬起頭。
他還在打。
一拳，又一拳，又一拳。
悶響像擂鼓，每一下都落在媽媽身上。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眼眶充血，嘴裡罵著你聽不清的話。
媽媽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弱。
從“救命”變成“別打了”變成“求求你”，最後隻剩下氣音，像被踩住喉嚨的貓發出的嗚咽。
你爬起來想再衝過去，腿卻軟得站不住。
你跪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他打紅了眼，順手抄起地上摔碎的酒瓶。
那個瓶子，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綠色的，標簽上印著你認不全的外文字。
噗嗤——
你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腦子裡是空的。
像電視機突然沒了信號，滿屏幕的雪花，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到。
媽媽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她費力地歪過頭，看向你。
嘴巴囁嚅幾下最終還是沒發出聲。
你和她對視著，她瞳孔已經散了，像蒙了一層灰。
那一秒好像被拉得很長很長。
你想喊“媽媽”，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轉過頭來看你。
你的父親。
他的手上全是血，酒瓶還握在手裡，斷口處參差不齊的玻璃碴子上掛著紅色的東西。
他的表情你記了很久。
不是憤怒，不是後悔，帶著你形容不出來的茫然，像一個剛睡醒的人發現自己手裡握著刀。
他看著你，好像說了什麼。
你沒聽到。
因為門在此刻被大力破開，你跪在門口，光撒在你身上，刺得你睜不開眼。
你拚命地睜大雙眼想努力看清，這次不再是外套落在頭上時昏暗的視線。
一隻手溫熱地捂住了你的眼睛。
“別看。”
那個聲音不是從記憶裡來的。
是從現實裡來的。
你的意識像溺水的人被一把撈起，耳邊全是嗡鳴，但有一隻手一直抓著你的手腕，沒有鬆開過。
你眨了眨眼，視線恢複。
俞熙的臉在你麵前，離得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不對，不是水珠。
是眼淚。
他哭了。
“姐姐，”他的聲音在抖，手卻穩穩地捧著你的臉，掌心貼著你的臉頰，“姐姐你看著我，看我，是我，俞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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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光慢慢對焦。
顴骨腫了一塊，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他看起來比你還狼狽，但他在笑。
不對，那不算笑，那個弧度像是用儘力氣擠出來的，為了讓你覺得一切還好。
“我在呢。”他說，“我在這兒呢。”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
你坐在醫務室的床上，後背靠著牆壁，膝蓋蜷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的手攥著俞熙的衣角，指節泛白，像是攥著一根從懸崖上垂下來的繩子。
“對不起姐姐，我不該打架，對不起對不起。”
俞熙握著你的手貼在臉上，你能感覺到眼淚滾落時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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