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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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把照片發過去，附了一條消息：“布洛妮婭在笑，希兒在翻白眼。宴會很熱鬨。”
何昊的回複來得很快，這次不是語音，而是一張圖片——他對著窗外長樂天的燈火拍了一張，茶杯擱在窗台上，杯沿映著一圈暖金色的光。
圖下跟了幾個字：“茶沒涼。人也沒涼。”
星看著那幾個字笑了一聲，把終端揣回口袋，繼續埋頭解決盤子裡堆成小山的燉肉。
三月七不知什麼時候溜到她旁邊坐下，手裡舉著相機，趁她腮幫子鼓成倉鼠的瞬間按下了快門，然後得意洋洋地宣布這張照片要發給何昊當表情包。
星懶得搶回相機，隻是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老登早就看過我吃飯的樣子了”——在那些她不知道的、以她為主角的遊戲畫麵裡，他大概連她翻垃圾桶的姿勢都看過無數遍。
三月七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但也沒追問，隻是靠在她肩上，翻看著相機裡今天的成果。
“這次的開拓之旅也蠻刺激的。”三月七看著自己記錄下來的點點滴滴，不由得感慨起來，“不過倒也認識了不少有趣的朋友，等回到列車上倒是可以好好同姬子阿姨還有楊叔說道說道。”
她把相機往懷裡一揣，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向星，“對了，等下咱們再拍張合照吧。把布洛妮婭、希兒、娜塔莎、老桑博——啊不對，桑博不重要。反正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來，就在這個噴泉前麵。”
“等回列車之後，我要把這張合照打印出來貼在車廂最顯眼的位置，標題就叫——‘雅利洛-Ⅵ開拓大冒險，圓滿完成！’”
星把最後一塊燉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三月七滿意地點點頭，蹦蹦跳跳的去聯絡其他人了。
丹恒的抓捕過程比三月七預想的順利得多。
她剛走到石柱旁邊，還沒來得及開口，丹恒就已經用一種“我知道你要乾什麼”的眼神看著她。
三月七準備好的長篇勸說——從“這可是星第一次開拓任務圓滿成功的紀念”到“你要是不來以後我就讓星把你的布丁也吃了”——全都沒用上，隻好意猶未儘地把相機往他手裡一塞：“那你負責調定時拍攝，我去找布洛妮婭她們。”
丹恒接過相機，低頭研究上麵的定時功能，嘴角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布洛妮婭正在長桌邊跟最後幾位礦民代表一一握手。希兒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看到她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憊，便悄悄把一隻手按在她後腰上撐著。
聽到三月七說拍合照，希兒下意識就要拒絕，被布洛妮婭輕輕握住了手腕。“一起去。你也是今天的主角。”
希兒張了張嘴，最後隻是別過臉去，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噴泉前的台階上，三月七指揮布洛妮婭站中間，希兒挨在她左邊，星扛著炎槍蹲在前排——三月七說這樣顯高，星沒意見——丹恒把相機架在噴泉邊緣的石台上設好定時，然後快步走回來站在最右邊。
倒計時閃爍的紅光在暮色裡一跳一跳的，三月七忽然想起什麼，朝丹恒喊了一句：“別板著臉！笑一個！”
丹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弧度比平時明顯很多，至少三月七舉著相機看過無數次之後可以確定，這不是她的錯覺。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遠處貝洛伯格的城牆輪廓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近處噴泉的水珠在鏡頭裡凝成細碎的光點。
布洛妮婭站在正中央，希兒靠在她身邊，三月七攬著星的肩膀咧開一個燦爛的笑，丹恒站在最右邊，嘴角那個弧度還在。
星把炎槍舉過了頭頂，槍尖上還殘留著永冬嶺戰場上的餘溫，火焰早已熄滅，但在鏡頭裡，它依然是亮著的。
......
何昊很快收到了三月七發來的照片，他靠在椅背上，把照片放大，一一掃過每一張臉。
布洛妮婭的笑容很淺，和可可利亞如出一轍，但眼角沒有她母親那種常年緊繃的弧度。
希兒別著臉，嘴硬得一如既往，但肩膀緊緊挨著布洛妮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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