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一直這麼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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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的劍沒有拔出來，但也沒有鬆開。
她的目光在爻光身上停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
爻光沒有等鏡流回答，轉向何昊，眼角藏著一絲洞察的笑意。
“親愛的，你剛才問我景元是不是還活著，可沒告訴我你還邀請了另一位‘鏡流’來喝茶。怎麼，怕我擔心？”
“不是怕你擔心，是我覺得沒必要。”何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
以爻光的卜算能力，就算他一個字不說，她大概也能推演出一個大致輪廓。
“你既然來了，應該是已經卜算過她的情況了。”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爻光白了他一眼，“說到底卜算之術也是要循跡而卜，我根本卜不到她的痕跡。”
“但卜不到偏偏就是最大的問題了。”爻光笑意盈盈地看向鏡流，“能讓我都卜不到的，肯定不會是一般人，不是嗎？”
“能讓我一絲一毫痕跡都卜不到的，要麼是星神本尊，要麼是和親愛的一樣。”
爻光笑意未減，但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但你看上去可不像星神。”
“所以，你來自其它的世界，對吧？”她頓了頓，繼續道，“畢竟這個世界的你，我也能卜算一二。”
“你是想說，我和他一樣，不屬於這個世界。”
鏡流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冷如霜的調子，但握劍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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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爻光端起何昊推過來的茶杯，姿態優雅從容。
鏡流的目光在爻光身上停了片刻，然後轉向何昊。
他依舊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杯，完全沒有參與這場對話的意思，那副散漫的姿態和之前說“我隻是個閒人”時一模一樣。
但他沒有否認爻光的話——不是默認，而是不需要否認。
他知道爻光說這些不是為了向他邀功，而是為了幫鏡流理清狀況。
以爻光的性格，她大概會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一層一層剝開對方的戒備，直到對方願意坐下來好好說話。
“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鏡流重新抬起頭，鬆開劍柄，那柄長劍依舊立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但她終於坐了下來。
她端起何昊之前給她斟的那杯茶，杯沿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窗外長樂天的燈火在她的瞳孔裡安靜地燃燒，那些瘋狂的低語在雅間的規則壓製下越來越遠。
“羅浮毀滅，聯盟崩塌。為了向豐饒複仇，我融合了毀滅的恩賜和繁育的遺骸，推動了神戰。”
“現在我所剩無幾的理智裡隻有一個念頭——殺死藥師，殺儘一切豐饒的孽物，直到這條命也燃燒殆儘。”
“神戰。”爻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放下了茶杯。
這個詞她並不陌生——星神之間的戰爭，任何一場都足以震蕩整個宇宙，改變無數文明的命運。
“你向「壽瘟禍祖」揮劍了？”她有些詫異地看著鏡流，眼底流露出幾分“你這麼勇的嗎”和“你怎麼沒死”的震驚。
“揮了。”鏡流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長樂天的天氣不錯，她端起茶杯，杯沿在唇邊停了片刻。
“一劍斬向祂的胸口，但祂根本不在乎。”
鏡流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何昊注意到她的手攥緊了，“那一劍對祂來說甚至沒法造成任何傷害。祂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接著我就被祂的命途之力反噬，要不是「毀滅」與「繁育」的力量在體內交織，我應該已經死了。”
她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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