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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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漢東省人民檢察院。
檢察長季昌明的辦公室裡。
季昌明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茶杯已經涼透了，但他一口沒喝。
他的目光越過辦公桌，死死釘在對麵沙發上那個縮著脖子的身影上。
陳海。
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正以小學生挨訓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腰板倒是挺直的，但腦袋快埋進胸口了，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某個花紋，仿佛那花紋裡藏著宇宙終極奧秘。
這一刻，他比孫連城還懂星星。
“陳海。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多少個電話？”季昌明唾沫星子隔著兩米遠都噴到了陳海身上。
昨晚侯亮平一個電話過來，陳海這二傻子就要抓副市長丁義珍！
什麼手續都沒有！他就敢動一個廳級乾部。
要不是自己攔著……
特娘的，老子為什麼要攔著？
大半夜的把高育良從床上拉了起來，李達康聞著味也來了！更是驚動了沙瑞金！
搞得興師動眾，最後放了個啞炮！
季昌明恨啊！
打草驚蛇不說，省委幾個大佬還都得罪完了。
他罵不了侯亮平，隻能拿陳海出氣了。
陳海頭也不抬：“……不知道。”
“七個。”季昌明豎起七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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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把整個光明峰扔到了檢察院！讓我對整個漢東省的經濟負責。”
“省紀委的問我是不是掌握了丁義珍的重大違紀線索而沒通報，還懂不懂流程！”
“高書記的秘書，都特麼直接問我漢東省檢察院還歸不歸省委管轄。”
陳海的脖子又縮了一截。
“高育良本人來個電話，問我好不好玩！”季昌明的聲音繼續往上走，茶杯裡的水都震出了波紋。
“省委辦公廳，省政府辦公廳……”
“沙瑞金書記的秘書……沙書記剛到漢東沒幾天，連人都沒認全呢，就先記住咱們檢察院了！”
陳海的頭快埋到大腿根了。
“陳海啊陳海！”季昌明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了下來。
“你跟侯亮平是鐵哥們，這我知道。他給你打電話說可能要動丁義珍，你激動，我也理解。但是！你能不能等正式手續到了再行動？能不能提前先跟我通個氣？能不能別一聽侯亮平要搞個大新聞，你就熱血上頭準備抄家夥上？”
“老子不清不楚的陪著你走了一趟，幾口黑鍋都要把腰壓斷了！”
“季檢……”陳海終於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委屈。
“亮平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想到趙德漢那邊會……”
“沒想到？”季昌明打斷他，又是一頓輸出。
“他侯亮平是三歲小孩嗎？帶著三張搜查令去抓人，結果搜了兩小時，毛都沒搜到一根！老子還以為證據都固定了，隻差一道手續呢！結果特娘的想了個寂寞？連證據都沒就要抓人，最高檢是他家的，還是省檢察院是你家的？”
陳海嘴角抽了抽，想反駁，又忍住了。
“你還有話說？”季昌明眼尖，聲音又高了八度。
“我認罰，我有罪！”陳海連忙擺手。
“季檢，我是替亮平難過！他真的做了充分準備的，誰知道那錢會長腿跑了……”
“錢會長腿跑？”季昌明冷笑一聲。
“那你告訴我，是怎麼長腿跑的？是它自己長了腳走出別墅的，還是有人開著卡車把它拉走的？”
陳海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合著你們保密都隻背著我唄？昨天晚上怎麼不說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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