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做人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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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提前出院了。
醫生建議他再住一周好好觀察，他說家裡有事，等不了了。
換了藥之後，扔下一張免責書，就走了。
他沒有回京州，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老家。
演習之前，他路過了村子，卻沒回家，住院這幾天，一直想著得回來一趟。
村裡的路修了好幾次，現在已經是平整的柏油路了。
車開到村口，祁同偉讓司機停在路邊，自己下了車。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棉夾克，看起來就像個回鄉探親的中年人。
除了有點過分英俊，和其他的村民也沒啥區別。
村子不大，百來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
幾隻土狗在路邊曬太陽，看到他，搖了搖尾巴，又趴下了。
祁同偉沿著村路往裡走。
路兩邊都是老房子，有些已經沒人住了，屋頂長滿了草。
有個老人坐在自家門口曬太陽，看到他，眯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然後驚喜地喊：“同偉？是同偉回來了！”
“二叔公，是我。”祁同偉笑著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遞過去一根。
老人接過煙，上下打量他：“瘦了。在城裡當大官，咋還瘦了呢？”
祁同偉蹲下來，給老人點了煙：“瘦點好，瘦點健康，您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好著呢。”老人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你娘前兩天還念叨你，說你好久沒回來了。快回去看看吧。”
“哎，我這就回去。”祁同偉站起身，繼續往裡走。
他家的房子在村子最裡麵，是前年翻蓋的三層小樓，在村裡算是最氣派的。
當初他提議要把老房子翻蓋一下，老娘死活不同意，說浪費錢。
後來他讓施工隊直接進了村，把房子拆了重建，老娘氣得拿著擀麵杖追著他打了半座山。
房子蓋好後，老娘嘴上罵他敗家子，但逢人就誇兒子孝順。
走到門口，祁同偉看到院門開著，老太太正坐在院子裡摘菜。
老太太頭發花白，背有些駝，穿著棉襖，外麵套了件藍布褂子，往日給她買的羽絨服，她好像隻有梁璐跟著一起來的時候，才會穿一下。
老太太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手裡的菜掉了一地。
“娘。”祁同偉叫了一聲。
老太太快步走過來，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你個兔崽子！還知道回來！”
祁同偉齜了齜牙。
老太太的力氣很大，那一巴掌還正好拍在他的傷處附近，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老太太看他臉色不對，立刻緊張起來：“咋了？受傷了？”
“沒事，小傷。”祁同偉連忙擺手。
“前兩天演習的時候蹭了一下，已經好了。”
老太太不信，撩起他的夾克，看到裡麵露出的繃帶，眼圈立刻就紅了：“你個不省心的東西！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祁同偉扶著她往院子裡走：“真沒事，醫生都說沒事了。”
老太太抹了把眼睛，拉著他進屋，讓他坐下，然後忙前忙後地給他倒水、拿吃的。
祁同偉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看著老娘忙活的身影，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這棟房子蓋好後，他其實沒住過。
每次回來都是匆匆忙忙，吃頓飯就走，有時連飯都顧不上吃。
老娘嘴上不說，但他知道，她心裡是盼著他多住幾天的。
“娘，您別忙了，坐下歇會兒。”祁同偉拉住她的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老太太坐下來，看著他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瘦了。下巴都尖了。”
“城裡夥食不好，哪有您做的好吃。”
“那今晚娘給你燉雞吃。後院那隻蘆花雞，肥著呢。”
“好。”
母子倆坐在堂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老太太說了些村裡的閒事。
誰家的兒子結婚了，誰家的老人過世了，誰家和誰家因為爭地邊吵起來了。
祁同偉耐心聽著，時不時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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