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公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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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初夏就被院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爬起來，頭發支棱得像個雞窩。
“誰啊，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比公雞還準時。”
她拉開門，就看到沈建國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穿著一身洗得筆挺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院子裡那些廢品家具。
林初夏嚇得一哆嗦，瞬間清醒了。
“爸！您怎麼來了？吃早飯了嗎？”
沈建國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徑直走向那張雕花木桌。
他伸手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桌子，是從廢品站買的？”
“是的爸，花了三毛錢。”林初夏老老實實地回答。
沈建國又走到那個輪胎沙發旁邊，坐了下去。
輪胎沙發發出一聲沉悶的“嘭”，居然紋絲不動。
“不錯，承重性很好。”沈建國點了點頭。
林初夏心裡一喜，看來這公公跟婆婆不是一條線的。
“爸，您坐著，我給您倒杯水。”
她趕緊跑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出來。
沈建國接過搪瓷杯，抿了一口。
“庭舟呢？”
“沈大哥天不亮就去營地了，說今天有緊急訓練。”
沈建國放下杯子，抬頭看著林初夏。
那眼神不怒自威，像兩把鋒利的刀片，直直地剖向她的內心。
“丫頭，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有幾分是真的？”
林初夏心裡一緊，但麵上一點不慌。
“爸，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句句出自肺腑。”
沈建國冷笑一聲，眼神犀利。
“你從小吃不飽飯，靠撿廢品上的舊報紙自學成才，還能寫出讓報社主編驚歎的文章？”
林初夏暗暗叫苦，這老爺子明顯比婆婆難對付多了。
婆婆是火力猛但容易被反將一軍。
這位公公卻是綿裡藏針，笑裡藏刀。
“爸，這事說來話長。”林初夏搬了個小馬紮，乖乖地坐在沈建國對麵。
“我在林家雖然吃不飽飯，但腦子好使，記性也好。”
“有一次我在廢品站撿到一本殘缺的字典，就是靠那本字典學會了大部分字。”
“後來又撿到過幾本舊課本，我就自己在家裡偷偷學。”
林初夏說著說著，語氣變得低沉。
“爸，您不知道，在林家那種地方，一個女孩子想讀書有多難。”
“繼母說女孩子認字是浪費糧食，讀書不如去豬圈鏟屎，但她卻讓我妹妹讀書。”
“我隻能躲在柴房裡，趁著月亮好的時候偷偷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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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月亮被雲遮住了，我就用手指在地上劃，把白天看過的字默寫一遍。”
她低下頭，輕輕搓了搓手上的繭子。
“爸，我不是什麼天才，我就是比別人更不甘心而已。”
沈建國沉默了好一會。
他看著林初夏那雙布滿薄繭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你倒是個實誠孩子。”沈建國終於開了口，語氣不再那麼冷硬。
“別人在這種時候，通常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倒好，把自己說得跟逃難的一樣。”
林初夏心裡暗喜，麵上卻依然一臉真誠。
“爸，我就是個實在人，有啥說啥，從來不會裝。”
沈建國看著她那張信誓旦旦的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這丫頭在院子裡那一套又一套的表演。
什麼時代車輪，什麼勞動最光榮，什麼梅花香自苦寒來。
不會裝？她恐怕是裝得最好的那一個。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丫頭雖然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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