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冰上鑿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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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第一場大雪說來就來了。
一夜之間，整個邊防團駐地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連院子裡的鵝卵石小路都被埋了個嚴嚴實實。
林初夏裹著軍大衣推開門，冷風裹著雪花直接糊了她一臉。
“我的天，這雪下得跟不要錢似的。”
她抖著手把院門前的雪掃開一條小道，又給水缸裡的存水蓋上了厚棉被，防止凍成冰坨子。
吃過早飯，沈庭舟出門前特意叮囑她。
“今天別出門，路上結冰，滑。”
“知道了知道了。”林初夏擺擺手，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沈庭舟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分明寫著不信。
門關上不到半小時，林初夏就開始坐不住了。
她趴在窗戶邊往外看，發現趙嫂子家的煙囪都沒冒煙，估計也被凍得不想動彈。
“不行，我得找點事乾，不然在家待一天我得瘋。”
她翻出之前畫的那張周邊地形草圖，手指點在了駐地北邊三公裡處的一個標記上。
那是一條小河，秋天的時候她路過看到過，河裡有魚。
“這個時候河麵應該結冰了，鑿個窟窿撈魚應該不難。”
林初夏說乾就乾，從灶房找出一把舊鐵錘，又翻出一根繩子和一個鐵桶，全塞進麻袋裡。
她穿上沈庭舟那雙大號棉靴，裹了三層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就出了門。
路上的雪已經有半尺厚，每走一步都沒過腳踝。
風嗚嗚地吹，吹得她臉疼。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她終於看到了那條河。
果然，河麵結了一層厚冰，白茫茫的，能隱隱綽綽看到冰下麵黑色的水流。
林初夏蹲在河邊，用鐵錘試著敲了一下冰麵，邦邦作響，硬得很。
“好家夥，這冰少說有十厘米厚。”
她選了個靠近岸邊，看起來水比較淺的地方，舉起鐵錘，一下一下鑿了起來。
鐵錘砸在冰上，濺起細碎的冰渣，手被震得發麻。
林初夏咬著牙鑿了十幾分鐘，終於鑿出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黑幽幽的河水從窟窿裡冒了上來，帶著一股腥冷的氣息。
她把繩子一頭拴上鐵桶，另一頭繞在手腕上，把桶放進了窟窿裡。
然後就蹲在旁邊等。
西北的冬天，蹲在冰麵上等魚，這滋味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風跟刀子似的往骨縫裡鑽，鼻尖凍得通紅，手指僵硬得像木頭棍。
林初夏哆哆嗦嗦地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突然感覺繩子一緊。
她一拽，鐵桶從窟窿裡飛出來，水花四濺。
桶裡撲騰著兩條手掌長的鯽魚，活蹦亂跳的。
“有了！”
林初夏興奮得差點在冰麵上蹦起來，趕緊穩住身體，把魚倒進麻袋裡。
接下來她又鑿了兩個窟窿，每個窟窿都放下桶等上一陣子。
運氣好的時候一桶能撈上三四條，運氣差的時候隻有一條半死不活的。
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麻袋裡已經裝了十幾條魚，大的有一尺多長，小的也有巴掌大。
林初夏凍得嘴唇發紫，但眼睛亮得像燈泡。
“林初夏你真是個天才！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能搞到魚！”
她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身後傳來一個粗獷的女聲。
“喲，這不是沈副團的媳婦兒嗎？跑這麼遠來乾啥？”
林初夏回頭一看，是後勤處老周的老婆孫大姐，身後還跟著兩個軍嫂。
孫大姐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麻袋裡的魚，眼珠子瞪得溜圓。
“好家夥！這麼多魚！你咋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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