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舟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很淡的冷意。
“不確定，訓練場的車輛維護歸後勤部管，孫德勝是後勤部副部長。
他有這個條件，但僅憑一次刹車失靈定不了他的罪。”
林初夏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沈庭舟。
她的手攥著窗框的邊緣。
“他敢動你。”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冰冷得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
沈庭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他沒受傷的右手從後麵伸過來，覆蓋在她攥著窗框的手上，手指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掰開。
“林初夏，看著我。”
林初夏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沈庭舟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頜線上那層細密的胡茬，還有眼底因為疲憊而泛起的血絲。
他的右手從她的手上移開，抬起來，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的位置。
指腹上沾了一點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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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濕的。
她竟然哭了，自己都沒察覺。
林初夏迅速別過頭，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
“風吹的。”
沈庭舟沒有拆穿她，他把手收回去，靠在窗框上，用那種看透一切但不說破的眼神看著她。
“孫德勝動我，是因為他急了，急了就會犯錯，犯錯就會留下把柄，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林初夏把臉上的水漬擦乾淨，轉過頭看著他。
“你就不能讓我心疼你三分鐘再開始分析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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