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舟走到她身邊，低頭在她肩膀附近聞了一下。
“布料的味道，新剪的毛呢。”
林初夏翻書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翻。
“沈芷蘭買的布料，說要給自己做裙子。”
沈庭舟直起腰，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
他轉身走進灶房，打開鍋蓋看了一眼裡麵溫著的飯菜，盛了一碗飯端出來坐下吃。
林初夏合上書，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旁邊。
“今天訓練場那邊怎麼樣？”
沈庭舟夾了一筷子青菜。
“正常，車輛全部檢修完畢，換了新的刹車片，另外紀檢組那邊有了進展。”
林初夏的耳朵豎了起來。
“什麼進展？”
沈庭舟把碗裡的飯扒了兩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上次刹車失靈的那輛運兵車，維修記錄顯示最後一次保養是事發前三天，保養人員簽的名字是後勤部車隊的一個班長。
但那個班長當天請了病假，根本不在崗。”
林初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簽名是偽造的？”
沈庭舟點頭。
“紀檢組已經把那個班長叫去談話了，他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的病假條是後勤部辦公室開的，開條子的人就是上次指使人翻牆的那個乾事。”
林初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證據鏈正在一環一環地往孫德勝身上靠。
但孫德勝不會蠢到讓證據直接指向自己，中間一定還隔著好幾層。
“能查到孫德勝頭上嗎？”
沈庭舟搖頭。
“暫時不能，那個乾事咬死了是自己的主意，不肯供出上麵的人，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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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鏈斷了可以重新接，隻要他繼續出手，總會露出破綻。”
林初夏把水杯推到他麵前。
“喝水，別噎著。”
沈庭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站起來把碗筷端進灶房。
林初夏聽著灶房裡水龍頭的聲音，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孫德勝的審計牌還沒打出來，紀檢組的調查也在推進，雙方現在處於一種微妙的僵持狀態。
但僵持不會持續太久，總有一方會先動。
林初夏希望先動的是孫德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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