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周衛國坦白過往，敵機偵察無果，掃蕩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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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周衛國，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周衛國的軍裝上沾著泥和血，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硝煙痕跡，但腰杆挺得筆直，精神頭很足。
“乾得不錯。”李雲龍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最後那幾頭鬼子怎麼拖了那麼長時間？出了什麼幺蛾子？”
周衛國沉默了一瞬，然後如實回答：“報告司令員，這三十頭鬼子是日軍特種部隊，帶隊指揮官名叫竹下俊。”
“此人曾是屬下在德國軍校留學時的校友，我的日語就是他教的。這次遭遇戰中，竹下俊提出與我決鬥，我念在當初的一些情分，同意了，所以耽擱了。”
“我錯了，不應該對日寇抱有同情之心。”
“竹下俊應該在拖延時間，不過電台已經被摧毀，不清楚電報是否發送出去，我們還是先撤離吧！”
李雲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但嘴角卻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居然是它，難怪如此。
“竹下俊？”李雲龍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忽然笑了起來，“難怪能夠滲透到這裡來，本事還真不賴嘛。”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然後站直了身體，迎上李雲龍的目光，把藏在心裡許久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司令員，既然話說到這兒了，今天跟您交個底。”
“我不叫周衛國，我的原名是周文，蘇州人，家父是周繼先。”
“當年因殺了日寇，所以改名參加了中央軍校，後又留學德國進修裝甲作戰，特種作戰......回國後參戰，因與大部隊走散，後來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你......”
“竹下俊是我在德國軍校時的同窗，我的日語就是他手把手教的。之前沒有向組織坦白，是我個人的顧慮。今天全部向您交代。”
“還請司令責罰！”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伸手在周衛國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時都重。
“周文也好，周衛國也好，老子不管你是哪個名字。”
“你在戰場上打的仗、流的血、拚的命，老子都看在眼裡。”
“你是老子手底下的兵，是特戰團團長，是利劍特種部隊的隊長。過去的事，你回頭跟趙政委好好說清楚，按組織程序走。”
“有什麼問題來找我，我給你做保證。”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用力敬了個禮：“謝謝。”
李雲龍擺了擺手：“行了，趕緊去安排外圍警戒。鬼子的偵察機隨時可能過來，根據地的安全你盯緊點。”
“是！”周衛國轉身大步離開。
不久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哨子聲。
那是防空哨的警報。
所有人都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東北方向的雲層中，一個黑點正在迅速變大，很快便能看清那是一架日軍偵察機，飛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山脊線在搜索。
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震得窯洞窗戶紙簌簌作響。
“隱蔽！”李雲龍一揮手，院子裡的戰士們迅速散開，有的貼著牆根蹲下，有的鑽進樹蔭底下，有的把剛搬出來的設備重新拖回屋裡。
整個白廟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架在頭頂盤旋的敵機。
偵察機在空中兜了兩圈，機翼輕輕晃動，像是在搜索什麼目標。
它飛過白廟村上空時，機腹下的機槍忽然噴出火舌，朝一片山坡打了一梭子子彈。
那是標準火力偵察，看看地麵有沒有人會因為這串子彈而暴露位置。
子彈打在碎石和黃土上，濺起一串塵煙，但山坡上沒有任何反應。
偵察機又在村子西側的密林上空盤旋了一圈，那裡是竹下俊部隊被殲滅的地方。
戰鬥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屍體被掩埋在溝壑深處，血跡被枯枝落葉覆蓋。
從空中看下去，隻是一片安靜的秋日山林，看不出任何異常。
片刻後，偵察機似乎放棄了搜索，拉起機頭鑽進了雲層，引擎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東北方向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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