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 章 回到部落另一邊，林滄踏著雲光，跨過千山萬水，終於在一片蒼翠的叢林深處，望見了熟悉的木柵欄，那是他重生之地，火部落。
這是燧人氏直係傳下的小分支，雖隻有上百萬人，卻在密林間開闢出一方生機。
遠遠望去，部落外圍的木柵欄上還掛著風乾的獸骨，柵欄內炊煙裊裊，隱約能聽見孩童的嬉鬧。
林滄心中一暖，當年他離開前，曾教族人用桑木彎弓、獸筋為弦，
又指點他們用黏土燒製陶罐儲存食物，如今看來，這些法子確是讓部落安穩了不少。
可走近些，那股安逸便淡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壓抑的焦灼。
他剛走到木柵欄前，就聽見中心那座最大的山洞裡傳來爭執，聲音撞在岩壁上，帶著一股子絕望的迴音。
“拚了！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跟他們拚個魚死網破！”
一個沙啞的聲音嘶吼道。
“拚？拿全部落人的命去拚嗎？”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反駁，
“那狼妖千年道行，刀槍不入，咱們的石斧弓箭，連它的皮毛都傷不了！”
“要不……咱們向燧人主部求助吧？”
有人帶著哭腔提議。
林滄停下腳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雷鳴劍的劍柄。
劍身上的雷紋似乎感應到了他沉鬱的情緒，微微發燙，絲絲電流順著指尖竄上手臂。
“求助？”
山洞裡傳來族長火石怒極的聲音，
“燧人主部遠在千裡之外，妖族畜牲兇殘無比，一天就能踏平咱們部落！等求援的人回來，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了！”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有人狠狠拍在石桌上。
林滄能想象出老族長鬢角的白髮在火光中顫抖，那雙曾教他辨認野菜的手，此刻定是攥得青筋暴起。
“族長，”
老巫醫拄著獸骨杖，咳嗽著開口，聲音裡滿是無力，
“那黑風嶺的狼妖說了，要咱們獻上一百個童男童女，不然就血洗部落……
這哪裡是要供奉，分明是要斷咱們火部落的根啊！”
“那妖狼修行了千年，早已刀槍不入，”
一個年輕獵手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不甘，
“上次我跟著阿爹去偷襲，他一口氣就吹死了三個兄弟……石斧砍在它身上，跟撓癢似的！”
山洞裡陷入死寂，隻有篝火劈啪作響，映著一張張絕望的臉。
過了許久，一個年輕些的長老紅著眼眶，聲音哽咽卻帶著倔強：
“拚不過也得拚！當年林滄小子臨走時說過，人活一口氣，不能像野獸似的任妖宰割！”
這話讓山洞裡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更低沉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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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記得那個年少時就愛琢磨各種技巧的孩子，是他教會大家用樹枝彎成弓，讓狩獵不再隻靠蠻力；
是他教大家用黏土燒成罐，讓族人冬天也能喝上熱水。
他走後這百年，部落再沒出過那樣的人物，麵對妖族的利爪，終究還是束手無策。
林滄站在洞口，聽著這些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用藤蔓捆著的木門。
“吱呀——”
山洞裡的爭執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轉頭看來。
火光搖曳中，他們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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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懸著柄雷光隱隱的長劍，麵容雖比記憶中成熟，那雙眼睛卻依舊清亮。
火石族長手裡的石斧“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
粗糙的手捂住嘴，渾濁的眼睛裡先是迷茫，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
“你……你是……林……林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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