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那空癟癟的破布包袱都懶得伸手摸一下,直接一腳踢在她腳邊的泥地上。
林琪眼中飛快掠過一抹冷芒,麵上卻裝作嚇得渾身哆嗦,“啪嗒啪嗒”踩著破木屐,三步並作兩步,極其絲滑地順著跳板鑽進了漆黑逼仄的輪船底艙!
借著濃重的人體汗酸味和底層輪機艙的轟鳴,林琪神識微微一掃,趁著眾人都在抱頭痛哭、怨天尤人的混亂檔口,借著底艙陰影與神識致盲的掩護,腳下一晃,整個人瞬間憑空消失在陰暗逼仄的儲物堆後,直接鑽回了隨身空間的大草地上!
“呼——!真他娘的臭,這幫喪家之犬在底艙拉撒,可熏死老娘了。”
一進空間,聞著靈泉大麥的清香,林琪這才痛痛快快吐出一口濁氣。
茅草屋前,正蹲在地上美滋滋啃著脆甜瓜的林有祿一瞅見林琪這副打扮,手裡的半截甜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顆綠豆眼瞪得溜圓:
“哎呀媽呀!四丫!你這……你咋頂著一頭雞窩草、穿上這喪門星的裹屍布了?!老子差點以為小鬼子順著煙囪摸進神仙洞府了!”
“二伯,這叫喬裝改扮!”林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抓起一個大水蜜桃咬得汁水四濺,“外頭開船了。咱們現在就在遣返大貨輪上,最多四五天,直抵東洋老巢!”
一聽這話,林陽眼睛雪亮地站起身,手裡的鐵鍬攥得咯吱作響:“四丫,真順當?就這麼混進去了?!”
“大門大戶請咱們進去的,能不順當嗎?”林琪嚼著桃肉,冷冽一笑,“讓他們先在底艙哭喪吧,等到了地頭,就是咱們開張‘大掃除’的時候!”
……
東海浪濤洶湧,海風如泣如訴。
整整四天四夜的漫長航行,外界風雲激蕩,底艙的倭國僑民在饑寒交迫與戰敗絕望中度日如年,而隨身空間裡的林琪三人,卻是靈果靈米吃到飽,閒來無事還給大胖驢順順毛,愜意得如同神仙度假。
直到第五日的拂曉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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