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二十五分，林深走進了證券投資部的會議室。
這次他沒有坐長桌的一頭，而是坐在了中間的位置，這樣所有人都能直接看到他。
十一個人全部到齊。
林深沒有廢話，直接開口:“今天開始，關注東京市場。”
馬誌強皺了皺眉:“林先生，東京市場現在是什麼方向？”
“我們先不做方向判斷，我需要你們每個人做一件事。”
“從今天起，每天追蹤日經指數的波動，記錄每個交易日的最高點、最低點、收盤價，以及成交量的變化。”
“然後做一份表格，每天下班前發到我的郵箱。”
梁文麗舉手問道:“林先生，隻追蹤東京嗎？美股和港股不需要繼續關注了？”
“需要。但優先順序調整一下。”
“接下來兩周，東京是第一優先順序。美股和港股照常，但不需要每天向我彙報，每周一次即可。”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研究員劉慧敏開口了:“林先生，您是不是對東京市場有某種……判斷？”
她問得很小心，但意思很明確。
林深看著她，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我還在看。等我看明白了，會告訴你們。”
劉慧敏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散會後，馬誌強沒有走。
他留在座位上，等其他人都出去了，才開口。
“林先生，我做了十年交易，東京市場我也做過。
現在東京市場的整體情緒非常樂觀，資金還在持續流入。
如果您是想做空的話……”
“我沒有說要做空。”林深打斷了他，表情平靜。
馬誌強愣了一下:“那你讓我們追蹤……”
“追蹤數據，是為了做出判斷。”
林深看著他的眼睛，“在數據沒有告訴我答案之前，我不會做任何方向性的決定。你說呢？”
馬誌強被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堵了回去。
他張了張嘴，最終說道:“……你說得對。是我多想了。”
“沒有多想。”
林深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謹慎是好事。等我決定了方向，還需要你幫我盯著風控。”
馬誌強點了一下頭，站起來走出了會議室。
周德民一直坐在角落裡沒說話。
等馬誌強走了，他才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林先生，馬誌強的交易風格偏激進，但他有個毛病，他不太容易相信比自己年輕的人。”
林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周叔，東京的期貨賬戶開好了嗎？”
“開好了。通過我們在東京的代理券商，已經可以交易日經指數期貨，也可以做個股的融資融券。”
“好。”
林深拿起公文包，“我回去看數據。明天早上等我電話。”
接下來的六天，除了每天做做港股，林深每天都花至少六個小時看東京市場的數據。
第六天的晚上，他打了一個電話給周德民。
“周叔，明天東京股市開始建倉。”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麼方向？”
“做空。”
周德民沒有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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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也有疑慮，但他有自己的職業操守。
既然包船王把指揮權交給了林深，他就不該質疑，隻需要執行。
“倉位多大？”
“先建兩億的名義本金。分三批，明天先建第一批。”
“用期貨？”
“對。日經指數期貨，近月合約。不要集中在一筆下，分成十五到二十筆小單，每筆間隔三到五分鐘。不要引起市場注意。”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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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東京市場開盤。
林深坐在公寓的書桌前，麵前的電腦屏幕上跳動著東京的實時數據。
他的左手邊放著一台電話，免提已經打開，周德民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林先生，東京已經開盤。日經指數開盤價較昨日上漲百分之零點三。”
“開始建倉。”林深說。
“收到。”
電話那頭傳來周德民低聲下達指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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