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鎖定目標接下來的一個月，劉星過得像個幽靈。
他弄了個新手機號，註冊了個新賬號，專門接和諧小區那一帶的跑腿單。什麼都有，送盒飯、送煙酒、送避孕套、送成人用品。
每一單，都是他的一次偵查。
他穿著最普通的黑夾克，戴著帽子口罩，壓低了嗓音。到了樓下，他會先看一眼樓棟號。
如果是14棟，他的心跳就會加快。
“您好，外賣。”
“您好，您的快遞。”
劉星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塑料袋，耳朵豎得像天線。
大多數時候，開門的是老頭老太太，或者是穿著睡衣、頭髮蓬亂的家庭主婦。
安全，但也意味著——沒戲。
但也有例外。
比如那次，他送一單“夜用加長型衛生巾”到14棟303。
開門的是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穿著真絲睡裙，領口大開，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那女人睡眼惺忪，接過袋子時，手有意無意地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嘴裡還膩歪歪地說：“小哥，這麼晚送東西，累不累啊？”
劉星沒理會，隻是瞥了一眼屋裡。
客廳沙發上，坐著個禿頂男人，正抽著煙瞪他。
這是搞婚外情的。有錢，但不是黑蛇。劉星轉身就走。
還有一次，送一單燒烤到14棟502。
開門的是兩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滿身酒氣，屋裡煙霧繚繞，麻將聲劈裡啪啦。
也不是。
一個月下來，劉星把和諧小區十幾棟樓，幾千個住戶，摸得門兒清。
凡是亮著燈的、有聲音的、門口有鞋印的，他都排除了。
最後，隻剩下寥寥幾個房間，從未亮燈，從未有動靜，門口乾乾淨凈，像是沒人住一樣。
其中，就有14棟404。
那天下午，劉星接了個跑腿單，是一箱礦泉水，送到14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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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著箱子，按響了404的門鈴。
“叮咚——”
沒人應。
“叮咚——叮咚——”
還是沒人。
劉星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天，裡麵靜悄悄的，連老鼠叫都沒有。
但他沒走。
他假裝累了，把箱子放在門口，自己靠著牆，點了一根煙。
透過煙霧，他仔細觀察著這扇門。
普通的防盜門，但門鎖是那種高級的指紋鎖，看起來跟周圍生鏽的鐵門格格不入。
門把手擦得鋥亮，沒有一絲灰塵。
門下縫隙，乾淨得不正常，不像其他空房那樣積滿了灰。
最關鍵的是，劉星記得，一個月前，黑蛇被擊斃的時候，身上搜出的鑰匙串裡，有一把奇形怪狀的，像是某種高級防盜門的備用鑰匙。
當時警方通報裡沒提這茬，估計是忽略了。
劉星看著那把鎖，心裡幾乎可以確定了。
就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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