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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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腿一軟，整個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右側歪斜下去。
徐文峰正好衝到跟前，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扶住韓驍晃了晃的身子。
“你小子！衛生員！快來看看！”
衛生員背著磨掉色的帆布藥箱從隊伍後頭擠了上來。
他在齊膝深的雪地裡單膝跪下，一把托住韓驍的後脖頸，順勢將他放平在一段枯爛的落葉鬆樹乾旁。
“別亂動，喘氣放慢點。”衛生員邊說邊扯掉厚實的棉手套。
他那雙凍得通紅的手先是探向韓驍的後腦勺，手指順著頭發茬子仔細摸索了一遍。
沒有摸到大麵積的軟化腫塊，腦震蕩引發的後腦水腫跡象不明顯。
緊接著，衛生員的手順著韓驍的偽裝服往下探，直接扯開他紮緊的褲腿布條，隔著厚棉褲捏了捏他的左腿骨和腳踝。
韓驍眉頭皺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氣。
“疼就對了，知道疼說明神經沒死。”衛生員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徐文峰，“凍傷加重了點，但皮肉還沒潰爛，萬幸。”
說完，他從藥箱側麵摸出一個小玻璃瓶，倒出半片白色的止痛片，直接塞進韓驍乾裂的嘴裡，又解開自己腰間的水壺，拔掉木塞，小心翼翼地給他灌了兩口涼水順下去。
徐文峰站在旁邊，看著韓驍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嘴上卻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
“你小子不要命了？受了這麼重的傷，老老實實在後方貓著不行？大雪封山的，你拖著條廢腿還往老林子裡瞎跑什麼？”
韓驍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冰水，抬頭直視徐文峰。
“去報信的女知青，已經走了三天了。這片林子背陰坡雪坑深，我擔心她們在路上出了事，不敢再乾等下去，就出來找線索。”
“三天？”徐文峰音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碩，又回過頭盯著韓驍。
“我們是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兵團給前指搖了電話，說有個叫韓驍的兵被他們知青救了，困在下遊抽水站。前指核對完番號，半夜就把命令壓到了連裡，我天沒亮就帶人出來接你！媽的，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好久，都以為你犧牲了，好多同誌都哭了！你那個胡連長，衝過來那是把我們老楊一頓罵啊，又是龜兒子又是格老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給了我們兩個人，最後全沒回去，老楊就那麼挨著罵，屁都沒敢放一個。”
韓驍靠在枯樹上，腦子飛速轉動。
三天前出發，昨晚才把信送到。
二十多裡地的山路，兩個熟悉環境的兵團知青走上整整兩天兩夜，這裡麵絕對出了岔子。
“估計是路上遇到什麼事耽擱了。”徐文峰見韓驍不說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壓低聲音道，“或者是被大雪困在哪個背風溝裡出不來，繞了遠路。不管怎麼說，人最後是把信送到了，命保住了就行。”
韓驍點點頭，神情嚴肅起來：“對了排長，我剛才在二道梁的林緣地帶，發現了蘇軍的腳印。”
徐文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槍機上。
“多少人？往哪走了？”徐文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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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到四個人的小股分隊，應該是偵察兵，踩著前麵人的腳印走的縱隊，典型的蘇軍特種兵雪地滲透戰術。方向東北，往上遊珍寶島防區去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雪坎。
“腳印邊緣的雪碴子還散著，沒有凍結實，留下來的時間不超過兩個鐘頭，腳印很新。”
徐文峰轉頭看了一眼東北方向的落葉鬆林。
蘇軍派小股偵察分隊從兵團後方繞路上島，目的不言而喻。
正麵戰場的重炮定點鑿冰已經打了好幾天，他們肯定是想通過地麵滲透，去確認南江岔那輛癱瘓T62坦克的冰層狀況，或者想從後方摸上去搞破壞。
徐文峰立刻下達指令：“陳碩。”
“到！”
“你帶個人，帶足彈藥，沿二道梁的林緣悄悄摸上去。”徐文峰伸手在雪地上虛畫了一條路線，“看清他們的路線和最終的落腳點。記住，任務是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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